第20章 繫結極惡宿主,當麵孕育厲鬼
緬北,猛拉邊境線。
這裡是三不管地帶,也是罪惡的溫床。
大雨沖刷著泥濘的土路。
砰!砰!砰!
幾聲槍響打破了雨夜的嘈雜。
林驍捂著左腹,鮮血順著指縫往外冒,染紅了他那件原本就髒兮兮的灰色夾克。
他另一隻手死死提著一個沉重的黑色帆布包,腳步踉蹌,卻快得驚人。
後麵不遠處,十幾道手電筒的光束在雨幕裡亂晃,伴隨著嘰裡呱啦的叫罵聲和更加密集的槍聲。
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泥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媽的,這幫瘋狗。”
林驍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罵了一句。
他是個清道夫。
專門幫人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麻煩,也順便處理製造麻煩的人。
但這回,僱主想連他一起處理了。
馬德,難怪敢這麼放心讓我帶著黃金,合著是買命錢。
帆布包裡裝的是他這次的貨物——整整五十斤的金條。
前麵沒路了。
是一片荒廢的芭蕉林,進去就是死衚衕,會被後麵那幫拿AK的武裝分子打成篩子。
就在林驍準備把心一橫,回頭跟那幫人拚命的時候。
吱嘎——
剎車聲,突兀地在雨夜中響起。
一輛老舊、斑駁,甚至有些掉漆的公交車,毫無徵兆地穿透了雨幕,停在了林驍的麵前。
車燈昏黃。
車門正對著他,緩緩開啟。
裡麵黑洞洞的,看不清狀況。
林驍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一個亡命徒來說,哪怕這輛車是開往地獄的,也比留在原地被打成爛肉強。
他把沉重的帆布包先甩了上去。
噹啷。
那是金屬砸在地板上的沉悶聲響。
隨後,林驍整個人竄上了車。
嘭!
他剛雙腳落地,身後的車門就重重地關上了。
嚴絲合縫。
外麵的雨聲、槍聲、叫罵聲,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
世界安靜得隻剩下林驍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開車!去口岸!錢少不了你的!”
林驍一邊給手裡的格洛克手槍換彈夾,一邊沖著駕駛座喊道。
沒有人回答。
駕駛座上空空蕩蕩。
整個車子都乾乾淨淨的。
但車子卻在動。
窗外的景物在飛速倒退,隻不過,倒退的不是芭蕉林,而是一團團灰白色的、濃得化不開的霧氣。
林驍皺了皺眉。
他沒有慌亂,隻是迅速把槍口對準了車廂內部,背靠著車門,開始掃視環境。
這是一輛幾十年前的老式公交車。
但車上都很新,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叮叮叮!
車子的播報開始播報著下一站。
林驍聽得懂一些緬甸語,僅僅限於交流,但是車上的播報,
他,
聽不懂
車廂裡沒有燈,隻有儀錶盤上那一點微弱的綠光。
一共二十排座位。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活人。
“自動駕駛?還是遠端遙控?”
林驍冷笑一聲。
他不信鬼神。
乾他這一行的,隻信手裡的槍和包裡的金子。
如果這世上有鬼,他殺了那麼多人,早就被索命幾百回了。
既然沒人開車,那這車就是被設定好了程式的。
不管它要把自己帶去哪,隻要脫離了剛才那個包圍圈,就是好事。
林驍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低頭檢查傷口。
還好,子彈擦著肋骨過去,沒傷到內臟。
他從兜裡掏出一卷止血繃帶,熟練地纏在腰上,然後彎腰去提那個黑色帆布包。
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駕駛座上放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暗褐色的紙。
邊緣參差不齊,看著像是從什麼動物身上硬生生剝下來的皮。
在這滿是灰塵的駕駛台上,這張紙顯得乾淨得有些詭異。
林驍伸手把那張皮拿了起來。
觸感冰涼,滑膩,甚至帶著一點點體溫。
就像是在摸死人的麵板。
“裝神弄鬼。”
林驍嗤笑一聲,正準備把它揉成團扔掉。
忽然。
那張人皮紙上,滲出了一滴滴猩紅的血珠。
血珠蠕動,匯聚,變成了一行扭曲的文字。
【我叫林驍,當你看到這段資訊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不要懷疑,我就是未來的你........】
林驍的手指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恐懼,反倒多了一絲嘲弄。
“也是,老子這輩子乾的事兒,確實夠死個十回八回的。”
他並沒有扔掉紙,而是繼續盯著看。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裝神弄鬼的雜碎在跟他玩心理戰。
人皮紙上的血字繼續浮現。
【這輛車不幹凈,我為了躲避追殺才誤上了車,但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不該帶那個黑色的包。】
【那個包裡的東西,讓車裡的某些東西很不舒服。】
林驍瞥了一眼腳邊的帆布包。
五十斤黃金。
這玩意兒能讓什麼東西不舒服?
讓窮鬼不舒服還差不多。
“有點意思。”
林驍用大拇指抹了一把紙上的血字,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腥味很重。
道具做得挺逼真。
緊接著,新的字跡出現,這次寫得很急,字跡潦草,像是人在極度驚恐下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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