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寂的禁區與高層的凝視
“開火！別管是什麼，把它打爛！”
吳敏吞一把推開麵前獃滯的技術員，從腰間拔出配槍，雙手持握，對著大門方向扣動扳機。
砰！砰！砰！
九毫米子彈脫膛而出。
指揮大廳內，早已待命的特警小隊反應極快。
十二把衝鋒槍同時噴吐火舌。
密集的槍聲在封閉的大廳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彈殼跳落在瓷磚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大門口，那扇鋼化玻璃感應門並沒有碎。
那層灰白色的霧氣像是有實體一樣，滲入玻璃的分子結構。
那個穿著破爛保安製服的高大身影，就這樣穿過了玻璃。
子彈擊中了它。
噗噗噗。
製服上出現了很多彈孔。
沒有血。
也沒有肉塊飛濺。
那些子彈就像是穿過了一道全息投影，打在了後方的牆壁和立柱上，濺起一連串火星和灰塵。
那個東西，連晃都沒晃一下。
它那雙穿著舊皮鞋的腳，踩在大廳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黑色腳印。
它還在走。
一步，兩步。
節奏恆定，不急不緩。
“沒用？這怎麼可能沒用！”
特警隊長換了一個彈夾，臉色鐵青，“穿甲彈！換穿甲彈！打它的頭！”
“別費勁了。”
吳敏吞放下了槍。
他的手很穩，但聲音卻乾澀得像是生鏽的齒輪摩擦。
唯物主義的防線，在這一刻崩塌了。
物理規則失效。
這是更高維度的力量。
“長官，它……它在看我們。”
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癱坐在地上，指著那東西的臉，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那個保安停下了。
它站在大廳中央，距離指揮台隻有不到十米。
它那顆折斷了九十度的腦袋，正對著特警小隊的方向。
那裡有七個人。
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衣，戴著防彈頭盔。
那是整個仰光警隊最精銳的力量。
保安抬起了右手。
它的手掌僵硬，手指發黑，指甲蓋早已脫落。
它對著麵前的虛空，做了一個敲門的動作。
明明敲的是空氣。
咚。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憑空炸響。
就像是重鎚砸在了每個人的心口。
站在最前麵的特警隊長，身體猛地一僵。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特警隊長的腦袋向左邊一歪，直接折斷。
他的防彈頭盔掉在地上，咕嚕嚕滾遠。
他的臉露了出來。
原本緊繃、嚴肅的表情不見了。
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牙齦，掛上了一個極度誇張、極度詭異的微笑。
噗通。
屍體倒地。
但這隻是開始。
哢嚓，哢嚓，哢嚓……
那是骨頭斷裂的連奏。
站在他身後的六名特警隊員，幾乎在同一秒鐘，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腦袋折斷，嘴角上揚。
七具屍體，整整齊齊地倒成了一排。
不需要接觸。
不需要瞄準。
隻是敲了一下。
全滅。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有人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有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是人類麵對神靈——或者是惡鬼時，那種螻蟻般的無力感。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大廳亂了。
幾十名警員丟下武器和檔案，發瘋一樣沖向側麵的消防通道。
推搡、踩踏、尖叫。
吳敏吞沒有跑。
他是這裡的最高長官。
他知道跑不掉。
這個東西既然進來了，就不可能隻殺這幾個人。
大樓裡還有幾百人。
檔案科在整理資料，審訊室在審問犯人，食堂裡有人在吃飯。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必須要通知他們。
吳敏吞轉過身，撲向指揮台。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那是全樓緊急廣播係統。
隻要按下它，他的聲音就能瞬間傳遍整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地下室和廁所。
“快點……再快點……”
吳敏吞的手指顫抖著，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指示燈亮起。
麥克風接通了。
電流聲響起。
吳敏吞抓起話筒，張開嘴，準備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出“撤離”的命令。
一隻手，伸到了他的麵前。
那隻手麵板青黑，散發著屍臭和泥土的腥味。
那隻手並沒有抓吳敏吞的脖子。
它隻是輕輕地，敲在了那個金屬質感的廣播麥克風上。
那是敲門鬼的殺人規律。
敲擊。
哪怕是麥克風，也是敲擊的介質。
而且。
這個介質，連線著整棟大樓的音響係統。
咚——！
咚咚！
三聲經過電流放大、功率增益後的巨響，順著線路，以光速傳遍了整棟大樓。
而三聲敲門之後，又是三聲..........
……
三樓，審訊室。
嫌疑人正被銬在椅子上，對麵坐著兩個警察。
牆上的音箱裡，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咚、咚咚！
嫌疑人和警察同時愣住。
哢嚓。
三個人的腦袋同時折斷，微笑互相對視。
……
五樓，檔案室。
年輕的女警正踮著腳尖，伸手去拿架子頂層的檔案。
咚，咚咚！
廣播響起。
女警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的脖子發出脆響，腦袋歪在肩膀上，臉上帶著笑容，身體軟軟地靠在了檔案架上。
……
負一樓，食堂。
幾十個警員正在排隊打飯。
咚，咚咚！
所有的動作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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