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黃金買命，人皮指路
“草！”
林驍罵了一聲，收回右腿。
褲腳沾上了一大塊黑色的油汙，那東西還在蠕動。
這根本不是什麼化學武器，也不是投影。
剛才那一腳確實踹空了，沒有任何著力點，但這黑色的東西卻實實在在地留在了褲子上。
滋滋滋。
布料被腐蝕的聲音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林驍低頭看去，那團黑色油汙並沒有像強酸一樣流淌到地上，而是反重力地向上蔓延，順著褲管往大腿根部爬。
一股刺骨的陰冷順著麵板鑽進骨髓。
這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種在大冬天被扔進冰窟窿裡的刺痛感。
林驍臉色變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從腰間拔出那把用來割斷別人喉嚨的匕首，反手一揮。
刺啦。
整條西裝褲的褲腿被他硬生生割了下來。
沾著黑色油汙的布料掉在地板上。
然而，並沒有用。
林驍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小腿麵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點。
那斑點隻有硬幣大小，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周圍的麵板迅速變灰、發黑，像是壞死的屍肉。
沒有血流出來。
隻有那種令人發瘋的陰冷和麻木感。
“這是什麼鬼東西？細菌武器？”
林驍咬著牙，從急救包裡掏出一瓶高純度醫用酒精，直接倒在腿上。
嘩啦。
酒精淋上去，沒有任何消毒的刺痛感，反而像是水倒進了滾燙的油鍋。
傷口處的黑色斑點劇烈沸騰起來，那股陰冷感不減反增，甚至順著血管往上竄了一大截。
林驍的手抖了一下，酒精瓶子掉在地上。
他是個亡命徒，中過槍，挨過刀，甚至自己給自己縫過傷口。
但這玩意兒，超出了他的認知。
止痛藥沒用。
消毒水沒用。
這不是傷，這是命在流失。
車廂尾部。
那團被打散的黑影重新凝聚成了人形，隻有一隻灰白色的獨眼死死盯著這邊。
它沒有五官，但林驍覺得它在笑。
而且，它動了。
那東西雖然沒有腳，但正在一點點向車頭挪動。
每挪動一米，車廂裡的溫度就下降幾分。
儀錶盤上的綠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
叮咚——
車廂廣播突然響了，聲音沙啞，帶著嚴重的電流乾擾音，根本聽不清報的是什麼站名，隻是一串無意義的雜音。
嘎吱。
公交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像是壓過了什麼東西。
車速慢了下來。
哐當！哐當！哐當！
駕駛座旁邊的紅色投幣箱，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裡麵的擋板瘋狂拍打著箱體，發出急促的撞擊聲。
就像是有個活人被關在那個狹小的鐵箱子裡，正在拚命砸門求救。
林驍猛地舉槍對準投幣箱。
但這鐵箱子除了震動，沒有任何攻擊行為。
前有震動的鐵箱，後有逼近的黑影，腿上的壞死還在擴散。
林驍靠在駕駛台上，呼吸急促。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張人皮紙上。
暗褐色的人皮表麵，血珠再次滲出，扭曲成字。
【我叫林驍，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不該用酒精去刺激它，那東西喜歡酒精，它現在鑽得更深了。】
【我也沒時間了。】
【這輛車到站了，雖然車門沒開，但它開始收費了。】
【投幣箱餓了。】
【這輛車隻收一種貨幣，它不要紙幣，不要硬幣，它隻要能壓得住靈異的東西。】
【那個包。】
【那個包裡的東西，是買命錢。】
林驍猛地轉頭看向腳邊的黑色帆布包。
五十斤黃金。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一單買賣，也是他後半輩子的指望。
人皮紙的意思很明確。
黃金。
這輛鬼車要吃黃金？
“放屁！”
林驍罵道：“這是僱主的東西，給了你我怎麼完成任務？”
他一把抓起人皮紙，想要把它撕碎。
但這玩意兒韌性極強，怎麼扯都扯不爛，反而那種冰冷滑膩的觸感讓他手心全是冷汗。
紙上的血字變了，變得更加潦草，字跡大得嚇人。
【給它！！！】
【快給它！！！】
【後麵的東西過來了！再不買票，所有人都要死！】
林驍猛地抬頭。
那個獨眼黑影已經挪到了車廂中部。
距離他不到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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