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易結束，歡迎去死
“告訴我怎麼走！求你，我求你！放我離開這裡，放我離開這裡。”
陳歌左手死死捏著人皮古卷，右手握緊沾滿黑血的消防斧。
人皮古卷表麵一片死寂，暗褐色的皮麵上沒有任何血字滲出。
“你說話啊！你不是未來的我嗎！你不能見死不救！”陳歌退到一張不鏽鋼餐桌旁。
鬼廚師舉起半人寬的剁骨刀。
刀刃重重劈在旁邊的餐桌上。精鋼桌麵瞬間凹陷裂開，火星四濺。
陳歌咬破右手食指。鮮血湧出。
他將帶血的手指按在人皮古捲上，用力劃動寫字：“要什麼代價我都給！命也行！隻要活路！”
血跡塗抹在皮麵上，很快被吸收。依舊沒有任何文字回應。
人皮空間內。
蘇銘看著半空中的資料麵板散發著冷光。
【人寵：陳歌】
【氣運掠奪進度100％】
【剩餘壽命：3分鐘（受厲鬼復甦及外部靈異影響）】
【濁氣值產出：已達閾值上限，無法繼續壓榨。】
蘇銘抬起手，劃掉麵板。
“韭菜連根都爛了，沒有澆水的必要。”
他看著外界的投影。
陳歌的利用價值徹底清零。
沒有氣運作為燃料，蘇銘絕不會倒貼哪怕一點濁氣去救一個必死之人。
牧場主從不和豬仔談感情。
外界。
陳歌的食指在人皮紙上磨得血肉模糊。紙麵乾乾淨淨。
“該死的鬼東西！”陳歌想要把它扔了，但手卻將人皮紙塞進懷裡。
一個大肚子的鬼奴撲了上來。陳歌揮動消防斧。斧刃劈進鬼奴的肩膀。
沒有鮮血流出。隻有黑色的粘液噴濺。
鬼奴沒有痛覺，張開滿是尖牙的嘴，一口咬住斧柄。
陳歌用力抽拽。斧柄紋絲不動。
旁邊三個鬼奴同時伸手，抓向陳歌的脖子和手臂。
陳歌果斷鬆開斧柄，矮身翻滾。他撞翻了幾張塑料椅子，退到食堂的角落。
鬼廚師邁開步子。
沉重的身軀踩得地麵震顫。
它那張裂到耳根的嘴裡，發出金屬摩擦的動靜：“吃……乾淨……”
退無可退。
陳歌左眼的灰白鬼眼瘋狂轉動。
黑血順著臉頰流淌。
鬼眼的力量被催動到極致，視線穿透灰霧，隻能看到滿屋子濃鬱的死氣。
沒有任何生門。
就在這時。
“叮鈴鈴鈴鈴——！”
一陣極其突兀、刺耳的手機鈴聲在食堂內炸響。
聲音是從陳歌褲兜裡傳出來的。
這是紅河園區配發給業務員的專用手機，用來打詐騙電話。
鈴聲響起的瞬間，周圍的鬼奴群動作全部停滯。
它們僵在原地，腦袋齊刷刷地歪向陳歌的褲兜。
有的鬼奴嘴裡還咬著半截骨頭，有的手伸到半空徹底定格。
連那隻兩米高的鬼廚師也停下了腳步。高舉的剁骨刀停在半空。
靈異乾擾。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帶有一種未知的靈異力量，短暫壓製了鬼奴的行動邏輯。
陳歌滿頭冷汗。他迅速把手伸進褲兜，掏出手機。
老舊的直板手機螢幕亮著綠光。來電顯示是一串由“0”和“4”組成的亂碼。
陳歌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喂！救命！我是B棟四組的陳歌！地下食堂有鬼！”陳歌對著麥克風瘋狂大喊。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不管你是誰！帶我出去！我有錢！我知道金庫密碼！我知道吳振坤的貨藏在哪！”陳歌繼續丟擲籌碼。
聽筒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語速極快，音調尖銳。
陳歌愣住了。那是緬甸語。夾雜著某種極其偏僻的土方言。
“說中文！我聽不懂！找個能聽懂中文的來！”陳歌急躁地拍打著手機外殼。
女人的聲音完全沒有停頓，自顧自地快速唸叨著。那聲音越來越陰冷，越來越空洞。
幾秒鐘後，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聽筒裡隻剩下刺耳的電流聲。“滋滋——滋滋——”
陳歌的心沉到了穀底。這根本不是活人的電話。
電流聲中，突然混入了一種沉悶的撞擊聲。
咚。
陳歌的手一抖。
咚。
聲音是從電話裡傳出來的。有人在敲擊木板。
咚。
第三聲響起。
陳歌左眼的鬼眼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猛地轉頭，看向食堂緊閉的生鏽鐵門。
鐵門外，同步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咚！咚咚！
咚！咚咚！
電話裡的敲門聲，和現實中的敲門聲完全重合。
生鏽的鐵門上，開始往外滲出大股大股的黑血。
嘎吱——
鐵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舊式保安製服的高大身影站在門外。它的頭顱呈現九十度折斷，耷拉在肩膀上。臉上一片平滑的灰白死肉。
敲門鬼。
它追來了。
隨著敲門鬼的出現，手機裡的電流聲徹底消失。通話中斷。螢幕上的綠光熄滅。
短暫的靈異乾擾結束。
一群鬼奴重新恢復了行動。它們發出貪婪的咀嚼聲，再次撲向陳歌。
鬼廚師手裡的剁骨刀猛地劈下。
陳歌向右側撲倒，躲開致命一刀。剁骨刀砍碎了地磚，碎石飛濺，劃破了陳歌的小腿。
陳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敲門鬼邁過鐵門，走進了食堂。
它那顆折斷的腦袋緩緩轉動，看向了陳歌。
陳歌沒有業績報表。
必死規律觸發。
陳歌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冰冷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呼吸瞬間被切斷。他的雙腳不受控製地離開地麵，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呃——”陳歌雙手拚命抓撓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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