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帶著宮廷衛隊出了宮殿，手持出宮文書，直奔城外的奴隸莊園。
路上，他吩咐身旁的宮廷騎士。
“傳我命令，將所有奴隸集結到訓練場。”
騎士領命，快馬先行。
不多時，威廉抵達莊園門口，徑直走入。
托斯早已等候在那裏，見他到來，快步迎上前。
“殿下，按您的吩咐，所有奴隸都已集結完畢。”
威廉頷首：“除了那個用過獻祭術的，把其他人都帶過來。”
托斯立刻示意身旁的護衛去執行，隨後跟上威廉的腳步，來到訓練場。
訓練場上，幾千名奴隸列隊站得筆直，臉上卻難掩惶恐與不安。
威廉麵無表情地走到佇列前方，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眾人。
“看來我對你們太仁慈了。私藏靈魂禁忌魔法書，知情不報，我給了你們重新做人的機會，你們卻當廢紙一樣踩在腳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再留餘地。”
“從今天起，每月進行考覈，排名最後的五十人，全部處死。”
“直到你們突破到白銀階位。”
佇列中一陣騷動，一個來自第四莊園的奴隸忍不住喊道：“殿下，他們私藏禁書與我們無關，為何要連坐懲罰？”
威廉循聲望去，對托斯使了個眼色。
托斯當即上前，命人將那名奴隸拖出佇列。
不等對方再開口，一把長劍已然劃破空氣，鮮血濺落在訓練場的石板上。
所有奴隸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威廉看著鴉雀無聲的佇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你們以為自己有選擇的權利？在這莊園裏，我的話，就是規矩。”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托斯，把私藏禁書的那八個人帶上來，當著他們的麵，全部處死。”
慘叫聲與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卻沒有一個奴隸敢抬頭。
威廉看著低頭的奴隸們，大聲喊道：“都給我抬起頭，宮廷魔法師使用投影魔法，迴圈播放，讓他們好好看看。”
“從明天起，訓練強度加倍，往死裡練。”他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托斯在前方引路，很快便到了審訊室。房間裏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鐵鏽味。
那個有領域資質的少年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佈滿傷痕，氣息微弱，卻仍倔強地抬著頭。
威廉看著他，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給你做人的機會，你不要。”
少年聽到聲音，乾裂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口帶血的牙，眼神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恨意，聲音沙啞如破鑼。
“哈哈哈……王國的王子？我看跟豬沒兩樣，以為扔點好處，我就得當狗賣命？”
“呸，不過是投了個好胎，你要是生在奴隸堆裡，未必有我活得硬氣。”
托斯怒不可遏，正要上前，卻被威廉抬手攔住。
“想激怒我殺了你？”
威廉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的魂契晶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石麵。
“哪有這麼容易，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資源，你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話音未落，他念頭一動，那枚晶石便化作一道灰光，直直飛入少年眉心。
“呃啊……”
少年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鐵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他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撕扯靈魂，眼球突出，冷汗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不過片刻便痛得暈死過去。
灰光從他眉心退出，重新凝聚成晶石，飛回威廉手中。
威廉握著晶石，能清晰地感受到裏麵禁錮著的、屬於少年的靈魂波動，甚至能隱約窺見他殘存的念頭——恐懼、憤怒，還有一絲深埋的不甘。
他確實能掌控對方的一舉一動了。
“把他治好。”
威廉看向托斯，語氣平淡。
“之前給他的資源，加倍供應，讓他儘快突破到黃金階，突破之後，我要帶在身邊。”
托斯雖有些意外，卻不敢多問，躬身應道：“是，殿下。”
威廉轉身走出審訊室，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魂契，那微弱的靈魂波動彷彿在無聲地嘶吼。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曾試圖背叛的少年，將成為他手中最鋒利、也最危險的一把刀。
至於刀柄，永遠握在自己手裏。
威廉返回宮殿後，直接前往了西偏殿，西偏殿有九人，其中六個是奴隸。
他剛踏入殿門，眾人便察覺到他身上不同以往的沉凝氣息，紛紛停下手頭動作，齊齊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巴頓與卡琳快步上前，再次行禮。威廉目光掃過兩人，開門見山。
“近期有沒有人向你們遞交過可疑物品，尤其是涉及禁忌之術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回殿下，沒有。”
威廉點點頭，轉而看向阿骨等九人：“把你們的空間戒指都交上來。”
眾人雖有疑惑，卻不敢違抗，紛紛解下戒指遞上。
輪到那個矮人時，他臉色微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戒指。
但見其他人都已上交，終是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將戒指遞了過去。
威廉接過戒指，逐一探查。前麵幾人的戒指裡隻有兵器、藥劑和日常衣物，並無異常。
直到拿起矮人的戒指，他指尖微動，從中取出五本封皮空白、沒有任何標識的書籍。
隨手翻開一頁，上麵佈滿扭曲的符文與詭異的咒文，正是靈魂禁忌魔法的特徵。
威廉看著那些書頁，忽然笑出了聲，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將書放回戒指，繼續檢查剩下的戒指，再無發現。
隨後，他喚來殿外的宮廷騎士：“仔細搜查整個西偏殿，一寸角落都別放過。”
騎士們領命而入，翻箱倒櫃地檢查，最終回報：“殿下，未發現異常。”
威廉揮退騎士，目光重新落在矮人身上，將那五本書扔在他麵前的地上，書頁散開，露出裏麵觸目驚心的內容。
“現在，有什麼話說？”
矮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殿、殿下饒命，我……我隻是一時糊塗，是別人塞給我的，我沒敢看啊。”
阿骨、凱爾等人見狀，皆是一臉震驚。
卡琳撿起一本書翻看，臉色瞬間驟變，猛地抬頭看向矮人，眼神裡滿是失望與憤怒。
“這是靈魂禁忌魔法書，你怎麼敢藏這種東西？殿下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矮人伏在地上，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真的沒看……是，是我無意間撿到的，還沒有來得及看，根本不知道裏麵的內容……求殿下再給我一次機會。”
威廉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眼底隻剩一片冰寒。
“機會？”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從你收下這些書的那一刻起，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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