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手中的灰黑色晶石驟然飛出，精準地射入矮人的額頭。
晶石沒入的瞬間，矮人猛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身體劇烈地抽搐掙紮，四肢不受控製地蹬踹，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痛苦扭曲變形。
周圍幾人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片刻後，矮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兒，那枚灰黑色晶石從他額頭緩緩飛出，懸浮在空中，最後落回威廉掌心。
威廉握著晶石，目光掃過剩下的八人，將他們的空間戒指一一遞還。
“你們要記清楚，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能賜予，自然也能全部收回。我給的，纔是你們的；我不給的，想都別想。”
八人臉色煞白，慌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不知道你們中有沒有人知道他在看禁書。”
威廉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次我不追究。”
“但如果有下次，誰敢暗中包庇或者知情不報。”
“奴隸，全部處死；平民，廢除魔力與鬥氣，從哪來滾回哪去。明白嗎？”
八人聞言，“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到地麵：“是，殿下，我們明白了。”
“大點聲，沒吃飯嗎？”威廉的聲音陡然提高。
“是——，殿下，我們知道了。”八人用盡全力嘶吼，聲音裡滿是恐懼。
威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向殿外的宮廷騎士。
“把這個矮人拖去第一奴隸莊園，讓他在那裏‘修鍊’。”
騎士躬身應道：“遵命。”
隨即上前，毫不費力地拖著昏迷的矮人，一步步退出了西偏殿。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威廉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禁書，對卡琳道：“當著他們麵燒。”
卡琳連忙應是，手中凝聚出一個火球，扔在了魔法書上。
火焰舔舐著書頁，將那些扭曲的符文吞噬殆盡，升起的黑煙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很快便消散在殿外的風中。
威廉最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西偏殿。
接下來的幾天，威廉的生活被切割成兩半。
一半是用來修鍊，魔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增強體內的魔力儲存。
另一半則是泡在皇家第九軍團的營地，熟悉編製、核對名冊、調整調動。
他的外公彼得侯爵顯然早有準備。
將軍團內部的派係分佈、核心大隊長或者貴族的實力一一捋清，製成詳細的卷宗交給他，甚至親自帶著他走訪各個大隊，引薦關鍵人物。
有這位老侯爵坐鎮加上威廉王子的身份，讓這些大隊長和貴族們都紛紛向他靠攏。
畢竟他們又不傻，陛下讓四王子接管皇家第九軍團，擺明瞭是打算當接班人培養，所以，威廉的走訪，給足了他們麵子，他們自然要表忠心。
此刻，主帳內，威廉的目光在名冊上停留了許久。
當初他帶入第九軍團的二千五百一十三人，如今隻剩下四百二十八人。
戰爭的損耗，讓這個數字顯得那麼冰冷。
他思考片刻，直接下令將這四百餘人打散，平均分到各個大隊中，但任要職，卻像四百多顆釘子，嵌入軍團的肌理。
至於曾經立下戰功的先鋒營，早在戰爭結束時便已解散。
那本就是為應急組建的臨時編製，如今戰事平息，自然要歸位整編。
“殿下，物資的賬目核對好了，有十三處支出與記錄不符。”副官上前稟報，遞上賬本。
威廉接過賬本，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眼神漸冷。
看來，就算有外公幫襯，這皇家第九軍團內部，也並不安生。
“把管理物資的特拉男爵叫過來。”他合上賬本，語氣平淡。
副官轉身離去，片刻後，一個矮胖的貴族男子快步走入主帳內，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殿下，聽說您找我？”
威廉點頭，目光落在氣喘籲籲的特拉男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你體態太臃腫，想必平日裏吃得太多了。”
“我打算給你安排一次集訓，看看能不能幫你瘦下來。”
特拉男爵瞥見威廉手中的賬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角滲出細汗，咬了咬牙道。
“殿下，您是為了賬本上的事吧？”
威廉沒接話，轉身朝著主帳外走去。
特拉男爵不敢怠慢，快步跟上，一邊走一邊急切地辯解。
“殿下，這在軍團裡早就是公開的事了，我們這些做後勤的，收入微薄，不靠著這點‘調劑’，實在撐不下去啊。”
“康德親王在時也知道，他從沒過問過……”
“康德親王是康德親王，我是我。”
威廉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放任，不代表我會容忍，士兵們在前線拚命，你們在後方剋扣輜重，喝兵血來養肥自己，這就是你所謂的‘撐不下去’？”
特拉男爵被問得啞口無言，胖臉上的肉抖了抖，慌忙跪倒在地。
“殿下饒命，是我糊塗，我這就把貪墨的物資全部還回來，一分不少。”
威廉看著他伏在地上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蛀蟲，平日裏仗著舊例橫行，一旦被抓現行，便隻會搖尾乞憐。
“還回來？”他冷笑一聲，“不，我要的不僅僅隻有這些，將其他幾個人名說出來，我可以讓你全身而退。”
特拉男爵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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