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二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威廉身上,那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些。
“此次北境之戰,多虧了王國上下一心,才平定了北境,其中更有不少軍團士兵出彩的地方。”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威廉,出列。”
威廉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兒臣在。”
“你往第九軍團輸送的人材,經實戰檢驗,都是可造之材。”
克洛二世的聲音帶著讚許。
“其中五十二人在進攻絕境要塞一役中率先登上絕境要塞,功不可沒。”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誰也沒想到,那些投靠四王子的平民,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立下戰功。
威廉低頭應道:“皆是父王和軍團士兵的功勞,兒臣不敢居功。”
克洛二世朗聲大笑。
“好一個不居功,今日起,皇家第九軍團由你暫代軍團長一職。”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王後手中的絲帕幾乎被絞碎,大王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讓一個未及冠的王子執掌軍團,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威廉也愣住了,隨即深深躬身:“兒臣遵旨。”
克洛二世點了點頭,對威廉道:“宴會結束後,來書房找我。”
說罷便帶著核心貴族往王都走去。
除皇家第一魔獸軍團外,其餘軍團皆被引至王都旁的大營休整,而貴族們的騎士團與私兵則緊隨第一軍團之後,魚貫進入王都。
馬車內,大王子看向王後,聲音壓得極低:“母親,現在要不要走那一步?”
王後眼神驟然銳利,厲聲斥道:“閉嘴別胡說,你外公也回來了,慶功宴上我會找他問清楚,沉住氣,現在不是時候。”
大王子悻悻點頭,車廂內瞬間陷入沉默,隻剩車輪碾過地麵的悶響。
另一邊,威廉仍在琢磨父王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是自己培養奴隸的方向錯了?
還是哪裏做得不妥?直到馬車駛入王宮,他仍未想透。
剛下馬車,威廉立刻叫住了等候在旁的托斯:“托斯,過來。”
“殿下請講。”托斯躬身應道。
“我總覺得不對勁。”
威廉眉頭緊鎖。
“你現在帶宮廷衛隊去奴隸莊園徹查,看看有沒有異常。”
“父王看我的眼神太過玩味,思來想去,問題要麼出在奴隸身上,要麼在我自己身上”。
“我可以自查,但奴隸那邊不得不防。如今我身為王子又成了軍團長,多少雙眼睛盯著,必須謹慎。”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帶人仔仔細細搜,所有住在莊園裏的人,一個都不能漏。這是我的印信,給你調遣人手。”
托斯接過印信,神色凝重:“殿下放心,屬下定會搜得乾乾淨淨,絕不讓您失望。”
說罷轉身快步離去,甲冑碰撞聲在迴廊裡格外清晰。
威廉望著他的背影,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他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不安源於何處,但父王的眼神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若真有問題,他必須在出事前,親手拔掉它。
威廉剛整理好衣袍,薇薇安便走了過來,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威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搖了搖頭:“沒事,母親。”說著,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去慶功宴。”
兩人剛步入宴會廳,喧鬧聲便湧了過來。
一群貴族像是嗅到蜜糖的蜂群,瞬間圍攏上來,寒暄、恭維的話語此起彼伏。
誰都看得明白,四王子威廉能執掌皇家軍團,這是開了兩百年的先例,背後定有國王的深意,此刻不攀附,更待何時?
威廉正被圍得有些招架不住,一個身著公爵製式長袍的中年男子闊步走來,他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北境風霜磨礪出的硬朗。
“都讓讓,別圍著殿下了。”
他沉聲嗬退眾人,語氣裡的威嚴讓喧鬧瞬間平息。
“一個個的,哪熱鬧往哪鑽。”
打發走人群後,他轉向威廉,神色鄭重了些。
“我是北境圖索公爵。”
說著指了指身旁的女人。
“這是夫人梅達。”
又看向身邊的女孩。
“這是我的掌上明珠,瑪麗。”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按照婚約,她是你的未婚妻。”
梅達在一旁悄悄捅了捅他的腰,笑著打圓場:“殿下日安。瑪麗,來見見你未婚夫。”
少女瑪麗往前一步,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威廉,忽然脆生生開口。
“你好,你的實力好弱哦,肯定打不過我,菜的話,就要多練喲。”
威廉一時愣住,下意識看向瑪麗頭頂——那赫然是領域資質的光暈。
他沒料到,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竟是如此天賦異稟的存在。
圖索公爵輕咳一聲,瞪了女兒一眼。
“沒大沒小。”
隨即轉向威廉,語氣緩和了些。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殿下莫怪。”
瑪麗卻不服氣地撇嘴:“本來就是嘛,他的魔力波動還沒我強。”
薇薇安在一旁笑著打圓場。
“瑪麗真是直率可愛,威廉,還不快見過你未來的……”
威廉回過神,對著圖索公爵與梅達點了點頭,又轉向瑪麗,略有些無奈地頷首:“你好,瑪麗。”
宴會廳的角落,王後看著這一幕,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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