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內,克洛二世聽著手下彙報威廉與傑西的舉動,指尖在桌案上輕輕點了點。
隨即目光重新落回秘境傳回的戰報上,眉頭微蹙。
戰報上密密麻麻的傷亡數字,像一根根刺,紮得他心口發沉。
次日天剛矇矇亮,威廉便坐上了前往主城的馬車,宮廷衛隊的騎士們分列兩側,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沒有去辭別康德親王和彼得侯爵,想著兩人剛經歷大戰,必然需要休整,沒必要再去叨擾。
然而他不知道,營地外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康德親王與彼得侯爵正並肩而立,望著馬車漸漸遠去的背影。
晨霧打濕了他們的戰袍,兩人卻渾然不覺。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有樣子了。”
彼得侯爵感慨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欣慰。
康德親王點頭,目光追隨著那輛馬車,直到它消失在路的盡頭。
“陛下的眼光,終究是準的。”
彼得侯爵聽後,猛然轉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康德親王,康德親王察覺到目光,好像說錯了話,擺了擺手離開了原地。
馬車內,威廉正閉目沉思。
他想起昨日去先鋒營慰問時特意留意的人數——原本送入先鋒營的兩千多人,如今隻剩九百二十二人。
這個數字讓他心頭微沉,但轉念又想起另一個情況,眉頭舒展了些。
倖存者中,不少人已突破至青銅騎士,隻剩少數還停留在黑鐵階位。
“看來這場血戰,雖慘烈,卻也讓他們磨礪出了鋒芒,這樣的傷亡比也算是值得。”
威廉低聲自語。
他指尖敲擊著膝蓋,盤算著回到主城後,該如何磨練那些天空資質的奴隸呢?
馬車碾過路麵的石子,發出輕微的顛簸。
威廉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掠過的荒原。
晨光刺破雲層,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紅,像極了昨日戰場上未乾的血色。
威廉望著遠處晨光撕裂雲層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已經拿定了主意:回到主城莊園後,便全力操練那些奴隸,務必讓他們儘快突破至青銅階。
一旦達標,就將他們全部投入秘境戰場——那裏的血與火,纔是淬鍊真正戰力的熔爐。
“就算折損些人手也無妨。”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膝蓋上掐出淺淺的印子。
“人沒了,再找便是。”
“但能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必然是能扛事的鐵骨。”
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午後終於抵達主城。威廉抬頭望見城樓匾額上“凝霜城”三個字,微微一怔——似乎是換了名字。
王室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守城士兵見狀紛紛行禮。
他沒有急著返回城堡,而是讓馬車轉向莊園,想看看托斯等人訓練奴隸的進展。
很快,馬車停在莊園門前。守門的宮廷騎士見是四王子威廉,立刻躬身行禮。
威廉邁步走入,剛進門便聽到訓練場傳來整齊的呼喝聲。
他循聲走去,隻見托斯正帶著一批奴隸錘鍊體魄,揮拳踢腿間虎虎生風。
另一側,幾位宮廷法師正耐心教導有魔法資質的奴隸感應元素,空氣中浮動著微弱的魔力光暈。
托斯見威廉到來,立刻喊停訓練,快步跑過來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威廉點頭示意他起身,開門見山問道:“托斯,訓練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目前隻有九人晉陞為黑鐵騎士,其餘人還在打磨根基,錘鍊肉身。”托斯如實稟報。
威廉聞言皺起眉,輕輕搖了搖頭:“不對勁。”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這些奴隸的資質都是天空級,按理說不該隻突破九人。”
他思索片刻,目光掃過場中略顯懈怠的奴隸,忽然看向托斯,眼神銳利如刀。
“托斯,從明天開始,每月舉行一次比武。每次比武,最後二十名,直接處死。”
托斯聞言一愣,下意識想開口勸阻,可對上威廉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最終躬身應道:“是,殿下。”
場邊的奴隸們隱約聽到了對話,不少人臉色瞬間發白,看向威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恐懼。
威廉卻毫不在意,他清楚,對於這些習慣了麻木的奴隸,唯有死亡的威脅,才能逼出他們骨子裏的血性。
他轉身望向訓練場中央,那裏的青石地麵已被踩得發亮。
天空資質固然難得,但沒有破釜沉舟的狠勁,終究隻是浪費。
他要的不是一群溫順的綿羊,而是能在戰場上啃硬骨頭的狼。
“繼續訓練吧。”
威廉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身後,托斯的喝令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奴隸們的動作裡,多了幾分不敢懈怠的急切。
威廉在莊園裏又轉了轉,檢視了庫房的儲備和奴隸們的飲食起居,確認沒什麼疏漏後,便將空間戒指裏帶回來的修鍊資源。
各類藥劑、盔甲和捲軸,一一歸入庫房,交由專人看管。
做完這一切,他才動身返回城堡。
穿過熟悉的迴廊,回到自己的房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支泛著淡藍色光暈的冥想藥劑,拔開塞子一飲而盡。
清涼的藥液滑入喉嚨,瞬間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流遍全身,驅散了疲憊,也讓混沌的精神清明瞭許多。
威廉盤膝坐在鋪著軟墊的床上,閉上雙眼,開始冥想。
意識沉入識海,周圍遊離的魔法元素彷彿受到指引,緩緩向他匯聚而來,透過毛孔滲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裏隻餘呼吸的輕響。
就在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時,絕境要塞以西。
萊恩公爵與卡頓公爵本已布好合圍之勢,準備將進攻的野人部落一網打盡,卻沒料到野人竟與卡迪亞王國達成了秘密協議。
數支卡迪亞軍團毫無徵兆地從北側突襲而來,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克洛王國防線的薄弱處。
彼時萊恩與卡頓正專註於收攏野人殘部,猝不及防之下,軍團陣腳大亂。
若非三位隨軍的傳奇魔導師察覺異動及時出手,以大範圍魔法構築起臨時屏障,拖延了卡迪亞軍團的攻勢。
恐怕十三支軍團與五支騎士團早已陷入重圍,難逃全軍覆沒的命運。
兩位公爵反應極快,當機立斷放棄合圍計劃,利用騎士團的高機動性撕開突破口。
拚死將被分割的軍團主力收攏,一路且戰且退,最終退守至絕境要塞以北的但丁堡。
但丁堡雖不如絕境要塞堅固,卻也是易守難攻的戰略據點。
萊恩公爵站在堡牆之上,望著遠處平原上隱約可見的卡迪亞軍旗,臉色凝重如鐵。
“卡迪亞人竟敢撕破盟約,與野人勾結……這是要徹底挑起戰爭。”
卡頓公爵擦拭著染血的長劍,聲音冷硬。
“眼下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但丁堡的糧草隻夠支撐半月,必須儘快派人突圍,向陛下求援。”
堡內的士兵們正抓緊時間修繕防禦工事,傷員的呻吟與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
誰也沒想到,一場針對野人的清剿戰,竟會演變成與鄰國的正麵衝突。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向秘境入口旁的駐地,克洛二世接到急報時,手中的羽毛筆驟然折斷。
他望著地圖上但丁堡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卡迪亞王國這步棋,顯然是衝著克洛王國的秘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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