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退出大帳,往軍需官的方向走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見是三公主傑西,眉梢微挑。
不等他開口,傑西便叉著腰,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父王也太偏心了,我回來時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倒是你,一回來就被他叫進大帳單獨說話,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女兒?”
威廉聽出她話裡的調侃,唇角彎了彎。
“三姐說笑了,我年紀小,又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父王多叮囑幾句也正常。”
這話像顆軟釘子,把傑西到了嘴邊的話全噎了回去。
她瞪了威廉一眼,沒好氣道:“油嘴滑舌。”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又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小子,倒是比以前沉穩多了。
這時,一位身著銀甲的高大女騎士走上前來,對著傑西單膝跪地。
“公主殿下,第七軍團正在返程,隻是隨行的貴族子弟折損慘重,您要不要去營地慰問一番?”
傑西摩挲著腰間的佩劍,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一群廢物,死幾個也活該。”
話雖如此,她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去看看吧。”
她看向女騎士。
“玫瑰,去取些高階治療藥劑來,這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是。”被稱作玫瑰的騎士應聲起身,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轉身快步離去。
傑西望著遠處士兵們忙碌的身影,臉上的煩躁漸漸褪去。
貴族子弟雖不堪用,但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卻不能小覷,做做樣子的慰問還是必要的。
她理了理戰袍下擺,邁開腳步朝著第七軍團的營地走去,披風在風中劃出利落的弧度。
此刻威廉已經走到了軍需處,剛到門口,軍需官崔克便看清來人是四王子,立刻從櫃枱走了出來,躬身行禮。
“參見四王子殿下。”
威廉抬手示意他免禮,直接開門見山。
“崔克伯爵,我需要一些高階治療藥劑,軍需處應該有庫存吧?”
崔克臉上露出幾分難色,搓了搓手道:“殿下,庫存確實有,隻是……按規矩,這裏的售價要比主城貴上一倍。”
“無妨,價格我清楚。”威廉點頭,補充道,“我要一百支。”
崔克愣了一下,隨即躬身應道:“一百支高階治療藥劑,共計二百萬金幣。”
威廉從懷中取出兩張麵額百萬的金票遞過去。
崔克仔細查驗無誤後,轉身從庫房裏抱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開啟後,裏麵整齊碼放著一百支泛著柔和光暈的藥劑瓶。
“殿下請點收。”
威廉看了一眼,便收入了空間戒指,轉身離開,徑直走向秘境入口處。
他選擇了一塊巨大的岩石旁站定,靜靜等候著第九軍團的歸來。
營地的風帶著北境的寒意,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一個小時後,秘境入口處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軍徽。
第九軍團的士兵們正互相攙扶著走來,佇列雖顯散亂,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陣型,甲冑上的血汙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威廉快步迎了上去,剛靠近,便看見了走在隊伍前列的彼得侯爵。
老人身上的披風已被撕裂,臉上帶著疲憊,看到威廉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殿下,你怎麼在這?”
“給大家帶了些東西。”
威廉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買好的高階治療藥劑。
“先用著,不夠我再去領。”
士兵們看到藥劑,眼中瞬間亮起微光。
一路撤回來,不少人帶傷,全靠意誌力強撐,這些藥劑無疑是雪中送炭。
彼得侯爵望著木箱,又看了看威廉,喉嚨動了動,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心了。”
康德親王也拄著劍走了過來,他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顯然歸途並不平順,又遭遇了小規模的襲擊。
看到威廉和木箱裏的高階治療藥劑,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大笑著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好小子,真是及時雨。”
說罷,他從中取出十五支,分發給隨行的天空騎士和幾位正副大隊長。
“趕緊用上,別硬撐著。”
又遞了一支給彼得侯爵,“老東西,喝點葯補補,看你這臉色差的。”
彼得侯爵接過藥劑,仰頭喝下,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疲憊消散了不少。
他看向康德親王,後者正對著威廉道:“剩下的藥劑,跟普通治療藥劑摻在一起,勻給所有士兵,多少能讓他們舒坦點。”
彼得侯爵點頭應下,轉身指揮著士兵們朝著第九軍團的駐紮地挪動。
康德親王看著威廉,挑眉笑道:“哈哈,走了,小威廉。對了,這些藥劑想必不便宜吧?”
威廉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能及時救回一個士兵,就值。”
康德親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帶著他往第九軍團的營地走去。
剛一抵達,便直接拉著威廉穿梭在帳篷之間,專挑傷兵集中的地方走去。
“來,張嘴,把這個喝了。”
威廉拿起一支混合了高階藥劑的藥液,小心地餵給躺在草堆上的傷兵。
那士兵半邊臉都纏著繃帶,看清喂葯的是四王子,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湧上淚水,哽嚥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重複。
“謝……謝謝殿下……”
威廉擺了擺手,輕聲道:“好好養傷,別的不用說了。”
類似的場景在營地各處上演。士兵們看著這位年輕的王子親自為他們處理傷口、喂送藥劑,不少人紅了眼眶。
他們大多是出身普通的平民,從未想過能得王子如此對待,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又暖又脹。
康德親王站在一旁,看著威廉耐心細緻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第九軍團的士兵們親眼看到,這位王子值得他們追隨,畢竟王位的爭奪可是很殘酷。
夕陽的餘暉灑進營地,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威廉喂完最後一位傷兵,直起身時,手腕已有些發酸,但看著周圍士兵們眼中重燃的光芒,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營地的喧囂漸漸沉澱下來,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巡邏腳步聲。
而威廉•克洛的名字,在這一刻,悄悄刻進了許多士兵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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