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服下高階治療藥劑後，藥液化作一股溫潤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之前篩查資質時透支的精神力漸漸平復。
他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窗外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威廉睜開眼，眸底的淡紫色光暈已斂去，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身著淺灰女僕裝的少女躬身走進來。
“威廉大人，早餐已經備好，請您移步餐廳用餐。”
威廉頷首起身，隨著女僕穿過長廊。走廊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光，照在掛毯上綉著的帝國史詩圖案，平添了幾分肅穆。
剛轉過最後一道迴廊，餐廳裡的喧鬧聲便湧了過來。
推開門，隻見長桌旁早已坐滿了身著華服的貴族，看到威廉進來，眾人紛紛起身，原本的交談聲瞬間變成一片爭先恐後的邀約。
“威廉殿下。”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侯爵率先擠上前來，胸前的紅寶石勳章晃得人眼暈。
“本侯爵的莊園就在城西，園子裏剛引進了一批龍息草，今夜正好盛放，殿下若有興緻，隨我去瞧瞧？”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個手持象牙手杖的老者擠到一邊。
老者頭戴公爵冠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優越感。
“侯爵？閃一邊去，威廉殿下何等身份，豈會為幾株草動步？殿下，老夫的公爵府莊園佔地千畝，今天特意備了精靈舞姬，保證殿下盡興……”
“公爵怕是老糊塗了。”
又一個中年公爵插了進來，腰間的佩劍叮噹作響。
“威廉殿下是克洛王國的君主，自然更愛勇武之事，我莊園的校場剛翻新過，不如去切磋一番？我那裏還有從深淵戰場繳獲的大量魔晶，正想請殿下品鑒……”
一時間，各種邀約如潮水般湧來，爵位高低不同的貴族們圍著威廉。
或炫耀莊園的奢華，或暗示藏著的珍寶，甚至有人隱晦地提起家族的適齡女孩，語氣裡的討好與急切毫不掩飾。
他們大多是白日裏旁觀了威廉篩查資質的人，親眼見識了他那神乎其技的“天賦”。
更覬覦他與皇室的關係，都想借這個機會攀附結交。
威廉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些或激動或諂媚的麵孔。
他很清楚，這些貴族的熱情並非源於對他個人的敬重，而是看重他能帶來的價值。
無論是皇室那邊的風向，還是他那雙能看透資質的眼睛，都足以讓這些在權力場中鑽營的人趨之若鶩。
“諸位的好意，威廉心領了。”
他抬手虛按，掌心朝下的瞬間，周身彷彿有股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原本嘈雜的人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驟然沉寂。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現在我隻想好好吃個飯。”
話音落下，餐廳裡靜得能聽到燭火劈啪的燃燒聲。
那些擠上前來的貴族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君主竟如此直接。
剛才還爭先恐後的侯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威廉平靜無波的眼神時，把話嚥了回去。
那目光裡沒有怒意，卻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彷彿在說“你們的喧嘩，擾了我的清靜”。
公爵握著象牙手杖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訕訕地退後一步，對著威廉微微躬身。
“是我打擾殿下請用餐了。”
有了公爵帶頭，其他貴族也紛紛附和著“殿下慢用”，識趣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隻是坐下後，目光仍忍不住往威廉這邊瞟，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極低，顯然還在琢磨著如何能在稍後找機會搭話。
威廉沒再理會眾人的目光，轉身對身旁的金陽頷首示意，徑直走向主位旁的空位。
侍者立刻上前為他拉開椅子，銀質的刀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餐盤裏剛端上來的烤鹿排還冒著熱氣，香氣混著旁邊水晶瓶裡的花香，驅散了剛才的喧囂。
“倒是比皇室議事廳還熱鬧。”大皇子端起酒杯，低聲打趣道。
威廉切下一塊鹿排，送入口中，肉質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果木熏香。
他慢慢咀嚼著，才淡淡回道：“大概是我的天賦讓他們很感興趣。”
大皇子笑了笑，沒再接話。
兩人默默用餐，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風土人情，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但坐在周圍的貴族們都看在眼裏。
一時間，不少人心裏又活絡起來，隻是這次沒人再敢上前打擾，隻在心裏盤算著更穩妥的結交法子。
威廉用餐的速度不快，卻極有章法，每一口都咀嚼得恰到好處，彷彿在享受食物本身，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他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有探究，有敬畏，有算計，卻始終不為所動。
對他而言，這些貴族的追捧不過是權力場的常態。
真正重要的，是擺在麵前的食物，以及餐後的挑選，他需要儘快將這些神性送往王室秘境，必須多催生出一些高階戰力。
如果時間不緊急的話，他還是很願意去那些貴族的家中，大肆斂財，可惜……
用過早餐，晨曦已透過宮殿的彩繪玻璃，在地麵投下斑斕的光斑。
女僕恭敬地引著威廉穿過迴廊，遠遠便聽到大殿內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顯然，等待檢驗的人早已列隊完畢。
推開厚重的殿門，果然見殿內站滿了身著各式服飾的人，都是皇室旁係。
有身披鎧甲的戰士，有穿著法袍的魔法師，還有些看起來像是文職官吏，卻都身姿筆挺，神色肅穆。
看到威廉進來，眾人齊齊躬身行禮，鴉雀無聲。
威廉徑直走向主位，那是一把臨時為他準備的黑曜石座椅，與殿內的鎏金裝飾相比，透著幾分低調的厚重。
他坐下後，目光掃過下方的佇列，聲音平靜地響起：“開始吧。”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絡腮鬍戰士，肌肉虯結，腰間挎著一把巨斧。
威廉隻看了一眼，便淡淡吐出：“過。”
戰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快，卻還是躬身退到右側，那裏是資質未達標的人待的區域。
緊接著是個年輕的女魔法師，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藍寶石的法杖。
她剛站定，威廉便開口：“傳奇資質。”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女魔法師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快步走到左側——那裏是達標的精英區域。
檢驗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威廉的聲音在大殿內不斷回蕩。
“過”
“過”
“過”
“領域資質”
“半神資質”……
他的判斷快得驚人，往往對方剛站定，結果便已出口，從不猶豫。
有人因一句“過”而黯然神傷，也有人因“傳奇資質”而激動得微微顫抖，更有甚者，在聽到“半神資質”時，幾乎要喜極而泣。
那意味著他們以後成為半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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