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陸的硝煙罕見地停歇了三日,露天地標“裂風頂”成了各方勢力博弈的新戰場。
獸人聯盟用十張巨熊皮搭起的帳篷在山巔獵獵作響,帳篷中央的黑石桌打磨得光滑如鏡,桌角還殘留著未擦凈的血痕。
那是昨日敲定會談場地時,獸人與黑金帝國切磋留下的印記。
正午時分,山風卷著馬蹄聲先至。
獸人聯盟的代表是位身高近三米的巨狼騎士,肩甲上嵌著七顆獸牙,每一顆都代表著一場勝仗。
他翻身下馬時,地縫中竟鑽出幾株帶刺的黑藤,瞬間在帳篷周圍織成警戒屏障。
緊隨其後的是半蜥蜴人聯盟的隊伍。
十二名鱗片泛著青金色的蜥蜴人踏著岩壁而來。
為首者手持一柄由深淵珊瑚打磨的權杖,權杖點地時,山巔的積水立刻凝結成冰,在黑石桌周圍勾勒出一圈防滑的冰紋。
他們沉默地落座,豎瞳警惕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舌尖偶爾吐出分叉的信子。
三大帝國的代表則來得更“體麵”些。
耀陽帝國的金色馬車碾過碎石,車簾掀開,走出一位身披太陽紋章的老者,他身後跟著四位鎧甲鋥亮的護衛,每一步都踏在陽光最盛處,彷彿自帶光暈。
黑金帝國的使者是個裹著黑袍的瘦高個,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死氣,入座時,黑石桌接觸他袖口的地方竟泛起一層灰斑。
神聖帝國的大主教最是張揚,雪白的長袍上綉著銀線聖紋,隨行的祭司剛站穩,便在帳篷四角點燃了凈化熏香,嗆得蜥蜴人代表忍不住皺起了眉。
“既然人齊了,就別浪費時間。”
巨狼騎士率先開口,狼吻開合間,唾沫星子濺在石桌上。
“獸人聯盟可以退到冰封峽穀以西,但神聖帝國必須歸還去年搶走的‘血月祭壇’石料,那是獸神賜福的聖物,裏麵蘊含著神性,少一塊,和談就免談。”
“荒謬。”
大主教立刻反駁,權杖在地上頓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石料早已被邪能汙染,理應焚燒凈化,倒是你們獸人,上個月突襲我帝國邊境,擄走的三千平民,何時歸還?”
“平民?”
黑袍人突然嗤笑一聲,指尖彈出一縷黑霧,在石桌上凝成骷髏頭。
“怕是被你們當成‘凈化祭品’了吧?黑金帝國的情報顯示,神聖帝國的地牢裏,最近多了不少‘失蹤者’。”
“你敢汙衊主的信徒?”
大主教怒視黑袍人,聖紋在陽光下亮起,帳篷內的溫度驟然升高。
“夠了。”
蜥蜴人首領猛地拍桌,珊瑚權杖發出刺耳的嗡鳴。
我們是來談和的,不是來吵架的。半蜥蜴人聯盟的要求很簡單,交出控製‘毒沼之心’的魔法陣圖,否則,中央大陸南境的毒霧會一直朝著你們的皇都瀰漫。”
耀陽帝國的老者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冰封峽穀可以劃給獸人,但血月祭壇的石料需由三方共同持有。”
“神聖帝國的平民,我們可以派人覈查下落;至於毒沼之心的陣圖……”
他看向蜥蜴人首領。
“用北境的三條溫金石礦脈來換,如何?”
山風穿過帳篷的縫隙,捲起地上的沙礫。各方代表都沉默了,黑石桌上的光影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巨狼騎士忽然低笑一聲,狼爪在石桌上劃出深深的刻痕。
“溫金石礦脈?可以。但我們要派人監督陣圖交接,誰敢耍花樣……”
他眼中閃過凶光。
“裂風頂的石頭,不介意再多吸點血。”
黑袍人指尖的骷髏頭散成黑霧。
“黑金帝國沒意見,隻要神聖帝國別再偷偷往我們的商路上撒‘聖鹽’就行。”
大主教冷哼一聲,沒再反駁,隻是讓祭司在石桌上刻下聖紋作為憑證。
蜥蜴人首領用權杖敲了敲地麵,冰紋與聖紋、獸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古怪的契約印記。
夕陽西下時,五方代表在契約上按下各自的印記。
獸人是帶血的爪印,蜥蜴人是泛著水光的鱗印,三大帝國則是鑲著寶石的國徽。
帳篷外,山風依舊呼嘯,卻似乎少了幾分戾氣。
“好了,該談正事了,關於古老議會的虛空戰場那些虛空生物突破空間壁壘的事情,古老議會到現在也沒有通知我們,你們說說該怎麼辦?”
黑石桌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山風撞在帳篷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在應和這個被刻意迴避的話題。
巨狼騎士猛地攥緊了狼爪,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虛空生物……怎麼堵?你們不是沒見過那種生物的恐怖,傳奇以下的戰鬥力根本無法起到作用,那怕這次逃竄進來的隻是一小股,我們也要拚盡全力。”
“更何況,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那些虛空生物有多少,目前到達在了什麼地方。”
他周身的領域之力翻湧,帳篷角落的黑藤竟瞬間枯萎。
半蜥蜴人首領的豎瞳驟然收縮,青金色的鱗片泛起寒光。
“虛空戰場的下位神老祖宗並沒有傳來訊息,顯然隻是突破了一小股,古老議會估計懶得搭理。”
“但就是這麼一小股,也非常麻煩,他們隻要吸取足夠的靈魂,突破隻是分分鐘的事情。”
耀陽帝國的老者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絃上。
“虛空戰場是上古遺留的囚籠,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出現問題,唉……。”
黑金帝國的黑袍人發出一聲冷笑,黑霧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張扭曲的臉。
“我看是他們懶得管我們死活,上個月,黑金帝國的暗影衛在禁忌山脈拍到了‘虛空之影’。
那東西的氣息,比記載中強了至少三倍古老議會竟然放任不管,彙報了也一樣,到現在沒有天使來處理。”
神聖帝國的大主教臉色凝重,權杖上的聖紋忽明忽暗。
“主的教義中記載過虛空生物的邪惡,它們以靈魂為食,以法則為餌。議會隱瞞訊息,是對所有生靈的背叛。”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必須聯合施壓,逼議會交出虛空戰場的真實情報。”
聽到這話,一眾勢力齊齊沉默,找古老議會的麻煩?嫌命長了?神經病……
大主教顯然也是回過味來,哼了一聲,做了下來,不再說話。
現場一時間沉默了下來,被大主教這麼一鬧,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連山風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剛才還激蕩的氣勢瞬間萎靡,各勢力代表的眼神在黑石桌上飄忽,誰也沒敢接話。
古老議會是什麼存在?
那是從上古存續至今的龐然大物,光是明麵上的半神強者就有兩位數,更別提那些藏在浮空城深處、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別說聯合施壓,就是派個使者去質問,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當場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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