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威廉的身影頻繁出現在王都的大街小巷。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逐個試探，而是專挑那些頭頂泛著白銀資質以上的平民子弟。
每當確認對方的資質，他便會坦然亮出身份。
“我是四王子威廉。”
大多數平民子弟在震驚過後，臉上都會泛起難以抑製的激動。
能被王子看中，意味著擺脫泥濘的機會，意味著修鍊資源不再是奢望，幾乎沒人會拒絕這樣的誘惑。
“但我有個條件。”威廉總會適時遞上契約，“需宣誓效忠，永不背叛。”
這時，總有少數人會猶豫。
他們或許有更高的誌氣，不願為五鬥米折腰，或許忌憚契約的束縛。
威廉從不強求，王都的人才很多，沒必要為了自命天高的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將簽下契約的年輕人分批送往城外莊園，那裏早已備好修鍊室、呼吸法和冥想法，由托斯安排專人指導。
短短一下午，莊園裏的人數便翻了一倍，個個都是資質出眾的好苗子。
威廉的舉動很快傳到了王宮。
“荒唐。”
二王子在議事時猛地拍了下桌子。
“一群泥腿子，也配讓王室子弟親自去招？”
“傳出去簡直丟盡王室的臉。”
旁邊的幾位伯爵也附和道：“殿下說得是。”
“那些平民就算有幾分資質，沒經過係統性的修鍊和資源根本不可能形成戰鬥力。”
“四王子此舉，未免太不把貴族體麵當回事。”
連王後都私下召見威廉，語重心長地勸道：“威廉，想招攬人手，讓底下人去做便是。”
“你是王子，該有王子的威嚴，何必自降身份？”
威廉隻是笑笑：“王後陛下，威嚴不是靠架子撐起來的。”
“那些人是璞玉，現在不撿，遲早會被別人撿走。”
“至於體麵……等他們將來成長起來，能為王室衝鋒陷陣，那纔是最大的體麵。”
他心裏清楚，有些王室成員很看不起平民。
城外的莊園裏，新到的平民子弟正捧著分發的呼吸法和冥想法，眼裏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第二天一早，威廉剛用過早餐，托斯便捧著一疊情報躬身上前。
“殿下，佐伊那邊有動靜了——昨天下午，有幾個穿著華貴的侍從去了鐵匠鋪，似乎想招攬她。”
威廉端著紅茶的手頓了頓，眉峰微挑。
“佐伊跟他們走了？”
“沒有，”托斯搖頭，“但他們留下了信物，看樣子沒打算放棄。”
威廉放下茶杯，站起身：“遲則生變。托斯，走。”
一刻鐘後，威廉拿著出宮文書，帶著幾名宮廷騎士快步走出王宮。
馬車早已在門外等候，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露天鐵匠鋪的方向疾馳。
遠遠便看見鐵匠鋪的爐火在晨光中跳動，佐伊正掄著鐵鎚，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
她父親則在一旁敲打鐵器，動作熟練。
“佐伊。”威廉下了馬車，徑直走過去。
父女倆抬頭，見是他，連忙放下工具行禮。
“不必多禮。”
威廉擺了擺手，直接道：“佐伊，今天跟我回王宮。”
“你父親我會安排人送到莊園安置，那裏有專門的住處，不必擔心。”
佐伊看向父親，中年男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是女兒最好的機會。
佐伊握緊了手中的鐵鎚，對著威廉深深一揖：“殿下，日後請多關照。”
威廉笑了笑：“相信我，這會是你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他轉頭對托斯道：“安排兩個人，護送佐伊父親去莊園，好生安頓。”
“是，殿下。”
佐伊脫下沾著鐵屑的粗布手套，跟著威廉上了馬車。
車輪再次滾動，她回頭望去，鐵匠鋪的身影越來越小，心中卻沒有不捨，隻有對未來的憧憬。
馬車裏，威廉看著她略顯侷促卻眼神堅定的樣子，問道：“會用劍嗎？”
佐伊搖搖頭：“隻會打鐵。”
“沒關係，”
威廉遞給她一本高階呼吸法。
“我準備給你找位名師，從基礎學起，以你的資質，很快就能上手。”
佐伊接過呼吸法，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麵，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直接簽訂了靈魂契約。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這個掄著鐵鎚的少女不會想到，從踏上這輛馬車開始，她的人生已徹底轉向。
在不久的將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片大陸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而威廉看著手中的靈魂契約，嘴角的笑意愈發清晰——又一顆明珠，落入了他的掌心。
馬車駛入王宮，威廉沒回自己的寢宮，直接帶著佐伊往騎士宮殿走去。
王都留守的三位傳奇戰力中，騎士宮殿的阿甘佐是最不涉世事的一位，常年埋首於古籍與修鍊，由他來教導佐伊，再合適不過。
他先讓侍女帶佐伊去偏殿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淺藍色騎裝。
等佐伊再出來時，臉上的鐵屑已洗凈，露出清秀的眉眼，雖還有些拘謹，卻難掩那份屬於她的英氣。
“走吧。”
威廉帶著她來到騎士宮殿外。
宮門由兩名身著亮銀甲的騎士看守，見是四王子，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阿甘佐大人在嗎？”威廉問道。
左側的騎士回稟：“殿下，大人正在書房看書。”
“麻煩通報一聲，四王子威廉求見。”
騎士應聲入內，片刻後便出來引路：“殿下，大人請您進去。”
穿過刻滿騎士紋章的長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書房極大，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一個身著古樸皮甲的老者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厚書。
他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眼神卻清亮如少年，見威廉進來，放下書笑了笑。
“稀客啊，小四。”
“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老骨頭這兒？”
“阿甘佐爺爺。”
威廉躬身行禮，這是王室小輩對這位傳奇騎士的尊稱。
“給您帶了個徒弟。”
他側身讓過佐伊。
“她叫佐伊，有著不錯的資質，隻是從未係統學過騎士技，想請您指點一二。”
佐伊連忙行禮：“見過阿甘佐大人。”
阿甘佐的目光落在佐伊身上，原本平和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彷彿兩道無形的劍刃掃過她全身。
佐伊隻覺渾身一緊，卻強忍著沒有後退，脊背挺得筆直。
片刻後，老者收回目光，笑意重回眼底。
“非常不錯的苗子，資質很高。”
他看向威廉，“你這小子，倒是會撿寶。”
“還是得您這樣的大才來教，纔不算埋沒。”威廉笑道，“佐伊，還不快拜師？”
佐伊反應過來，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弟子佐伊，拜見師父。”
阿甘佐點了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藍色封皮的書扔給她。
“先把《基礎鬥氣圖譜》背熟，三天後我考你。”
“是，師父。”佐伊雙手接過書，緊緊抱在懷裏。
威廉見事已定，便起身告辭：“那我們就不打擾您看書了。”
阿甘佐揮了揮手，重新拿起書，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走出騎士宮殿，佐伊還抱著書有些發愣。威廉拍了拍她的肩。
“阿甘佐爺爺看著嚴厲，其實最護短。”
“跟著他好好學，不出三年，你的成就定會讓所有人驚訝。”
“對了，給，這個空間戒指你拿著，裏麵有一些資源先用，後期會源源不斷的給你送來，好好修鍊別讓我和你父親失望。”
佐伊用力點頭，陽光照在她緊握書的手上，彷彿已握住了沉甸甸的未來。
而威廉望著騎士宮殿的方向，嘴角微揚——有傳奇騎士親自教導，又有自己的海量資源供給，想不成材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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