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陽光照在莊園的空地上,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照不透某些人深埋心底的執念。
他要的是鐵板一塊的勢力,任何可能鬆動根基的存在,都必須剔除。
離開莊園時,城防軍的騎士已在門口等候。
威廉坐上馬車,望著窗外掠過的田野,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忠誠,從來都不是靠恩賜得來的,有時,需要更決絕的手段。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西境,圖索侯爵的城堡坐落在西境的丘陵上,石砌的城牆上爬滿了常春藤,遠遠望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書房內,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驅散了西境清晨的涼意。
圖索侯爵捏著那封蓋著王室火漆的婚書,反覆看了幾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
“陛下竟讓我們的小女兒嫁給四王子威廉……難道覺得四殿下有機會問鼎王位?”
他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至下頜的疤痕,那是早年與蠻族作戰時留下的印記,此刻在火光下更顯淩厲。
旁邊的侯爵夫人克斯正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用銀叉叉起一塊莓果點心送入口中,細嚼慢嚥後,又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才用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唇角。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她抬眼看向丈夫,語氣平淡。
“陛下讓咱們接,咱們就接。”
“這麼多年了,你哪次猜透了陛下的心思?”
圖索侯爵被噎了一下,隨即失笑,將婚書放在紫檀木桌上。
“你說得對,還是夫人看得通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堡外訓練的士兵。
“管他四王子能不能成氣候,這門親,對咱們沒壞處。”
克斯放下茶杯,走到圖索侯爵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訓練的士兵,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至於小瑪麗……雖說才八歲,但她如今已是白銀法師,難不成還會被受欺負?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白銀法師?”
圖索侯爵猛地挑眉,轉身看向妻子。
“她什麼時候又晉階了?我竟然不知道。”
“前不久你忙著給陛下攻打那處秘境,哪有功夫管家裏?”
克斯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嗔怪。
“你呀,眼裏就隻有軍務和陛下的命令,也多關心關心女兒們。”
“瑪麗前幾天還跟我抱怨,說你半年沒陪她練過一次魔法了。”
圖索侯爵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撓了撓頭。
“這不是沒辦法麼。”
“誰能想到那秘境竟是哥布林巢穴?”
“那群垃圾繁育得比兔子還快,殺一批冒一批,我不得已擴編了十個軍團全投進去,至今還壓不住。”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但陛下說了,隻要能神不知鬼不覺拿下那處秘境,我圖索家就能晉封公爵。”
克斯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丈夫這些年冒著天大的風險周旋,外麵關於他“擁兵自重”“意圖叛國”的流言從未斷過,若真能換來公爵之位,穩固家族根基,這點風險確實值得。
“既然陛下都有意促成這門婚事,咱們接了便是。”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
“瑪麗的天賦,去了王都也未必會吃虧,說不定還是個機會。”
圖索侯爵頷首。
“走,去看看咱們的小天才,免得她又在你跟前告我的狀。”
克斯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噙著笑意,轉身跟著他走出書房。
城堡西側的魔法花園裏,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站在草坪上,指尖縈繞著淡青色的風刃,精準地削斷了遠處樹枝上的枯葉。
聽到腳步聲,她回頭看來,見到父母,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卻被圖索侯爵搶先一步。
“瑪麗,聽說你晉階白銀了?給父親露一手瞧瞧。”
小女孩哼了一聲,別過臉。
“纔不要,你都不陪我。”
克斯笑著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跟你父親置氣,他這不是回來了麼。”
“走,母親帶你去選幾件新魔法袍,過些日子……或許要去王都住一陣子。”
小女孩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父母。
“去王都?是要見那位四王子弟弟嗎?”
圖索侯爵與克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
這樁婚事背後藏著多少算計,或許連這個八歲的白銀法師自己都不知道。
陽光透過魔法花園的防護罩,灑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籠罩在圖索家族頭頂的那層隱秘的陰霾。
晉封公爵的誘惑背後,是刀光劍影的博弈,而這場博弈的棋盤上,他們的小女兒,已被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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