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的寢宮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燭火在銀製燭台上跳動,映得牆壁上的掛毯光影流動。
大王子端坐在軟墊上,看著母親把玩著一枚鴿血紅寶石戒指,忍不住開口。
“母親,那圖索侯爵,真的有不臣之心?”
王後抬眼,指尖在寶石上輕輕摩挲。
“兒子,我不敢打包票。”
“但那天晚上,你父王拿著圖索的奏報,在書房裏摔了杯子,罵了半宿‘放肆’,這總是真的。”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篤定。
“況且早有流言說他私擴軍備,西境的稅幣也拖了三個月未繳。”
“他那個小女兒又是個沒有任何天賦的普通人,聯姻本就是天方夜譚——偏生你父王這次竟應了。”
“那您讓四弟娶他女兒……”大王子眉頭微蹙,“是為了斷他的王位可能?”
“不然呢?”
王後冷笑一聲。
“一個娶了擁兵自重的侯爵之女的王子,還想染指王位?”
“朝臣們第一個不答應。”
“至於圖索,他若真敢反,王室的傳奇戰力可不是擺設。”
“鎮壓幾個跳樑小醜,還不至於讓王室傷筋動骨。”
大王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心裏那點不安卻揮之不去。
“可父王……他向來心思深沉,圖索敢如此,難道背後沒有依仗?”
“而且父王既然動怒,為何不直接處置他,反倒同意這門婚事?”
王後放下戒指,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你父王自有他的考量,或許是想穩住圖索,先解決北邊的叛亂。”
“咱們隻管做好自己的事——你四弟成了這樁婚事的犧牲品,對你爭奪儲位隻有好處。”
大王子點了點頭,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父王絕非容人之輩,圖索侯爵敢拖延稅銀、私擴軍備,必然有所依仗,而父王的默許甚至同意聯姻,更像是在刻意縱容。
“母親,要不要我派人再去西境查探一番?”
王後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不必。王室的暗線早就盯著那邊,若有異動,會第一時間傳來。”
“你安心準備下個月的騎士大典,那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到時候你父王也會抽時間趕回,畢竟這可是王室補充新鮮血液的重要節日。”
大王子應了聲“是”,目光卻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這盤棋看似清晰,可父王那深不可測的態度,總讓他覺得藏著不為人知的後手。
或許,這門婚事背後,遠比母親想的要複雜。
燭火搖曳,將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誌在必得,一個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威廉拿著出宮文書,帶著幾十名宮廷騎士坐著馬車出了王宮。
晨霧尚未散盡,王都的石板路上還殘留著露水,馬蹄踏過,濺起細碎的水珠。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城郊的莊園。
那些被他買下的奴隸正在那裏接受訓練,他打算每隔一段時間便去一趟。
讓那些奴隸知道自己是為誰而戰,是誰在養活他們,給他們資源修鍊,太高高在上,反而無法讓他們為自己拚命,
路過城中最大的奴隸拍賣行時,威廉叫停了了馬車。
“進去看看。”
拍賣行內光線昏暗,鐵籠裡的奴隸大多眼神麻木。
威廉掃了一圈,發現還是上次那些熟麵孔,不由得皺起眉,招手將老闆格雷喊了過來。
“沒有新貨?”
格雷連忙躬身笑道:“殿下,這段時間怕是不會有新奴隸進來了。”
“再過半個月就是騎士大典,各地的青壯都盯著這個機會,隻有等這次大典結束後,奴隸才會被運進來。”
“騎士大典?”威廉挑眉,看向身後的托斯,“我怎麼不知道?”
托斯臉色一僵,連忙解釋:“殿下,騎士大典是國王為皇家軍團補充新鮮血液、吸納高階騎士效忠王室的節日,每年一次……屬下以為您知曉,便沒特意稟報。”
威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但他很快被“騎士大典”這四個字吸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也就是說,到時候會有很多平民甚至落魄貴族去參加考覈?”
“是,殿下。”
格雷點頭。
“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天賦好的能被王室看中,甚至直接編入皇家騎士團。”
威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種場合,最容易出被埋沒的人才。
那些有天賦卻沒背景的,不正是他需要的?
“很好。”
他轉身往外走,對托斯道:“回去後,多準備幾十份靈魂契約,要最高等級的那種,本殿下現在有錢,再養幾十個騎士也不在話下。”
托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躬身應道:“是,殿下。”
重新上馬,威廉望向莊園的方向,心裏已有了盤算。
莊園的奴隸是根基,而騎士大典上的“漏網之魚”,或許能成為意想不到的助力。
馬車駛離城門,很快便抵達莊園。
門口的兩名騎士見威廉下車,立刻單膝跪地行禮,他擺了擺手,徑直走進莊園。
園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東邊的空地上,四百多個奴隸正揮汗練習著基礎劍法,鬥氣在他們體內微弱地流轉。
西邊的石屋裏,另有八十幾人盤膝而坐,在講師的指導下嘗試感應魔法元素,儘管大多不得其法,卻都神情專註。
威廉緩步走了一圈,見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氣息比上次來時沉穩不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召來負責洗腦訓練的三位講師,問道:“近來情況如何?”
為首的中年講師躬身道:“殿下,總體順利。他們都在潛移默化的接受。”
另一位講師補充道:“隻是……有三個奴隸,似乎不太對勁。”
“哦?”威廉挑眉,“怎麼說?”
“他們表麵上跟著學習,每天都做禱告,也從不偷懶,但眼神裡總透著股疏離。”
講師壓低聲音。
“我們試過用利益引誘,甚至用懲戒施壓,可他們就像油鹽不進,彷彿心裏有什麼東西比自由和力量更重要。”
第三位講師介麵道:“我懷疑他們有自己的信仰,這種人意誌力太堅定,很難真正歸順。”
“留著他們,怕是會影響其他人——畢竟現在的人,心思還沒完全定下來。”
威廉沉吟片刻。
他要的是絕對忠誠的棋子,而非隨時可能反噬的隱患。
若那三人真有不可動搖的信仰,無法被同化,留著隻會是禍根,甚至可能喚醒其他人的“清醒”。
“帶我去看看。”
講師領著他來到北邊的訓練場,指著三個正在練習揮劍的奴隸。
那三人動作流暢,力道十足,但若細看,會發現他們的眼神空洞,彷彿隻是在完成任務,而非為了改變命運。
威廉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忽然揚聲道:“都停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他。
他目光掃過那三人,朗聲道:“你們三個,過來。”
三人對視一眼,依言走到他麵前,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卻毫無溫度。
威廉盯著他們的眼睛:“告訴我,你們想不想獲得自由?”
左邊的高個奴隸低頭道:“想。”
“想擁有力量,不再任人擺佈?”
中間的瘦弱者應聲:“想。”
回答滴水不漏,卻透著一股刻意的順從。
威廉心中已有定論,這些人不是在偽裝,而是從骨子裏抗拒被“馴服”。
他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待三人離開,威廉對講師道:“盯緊他們。若三天內仍無轉變,處理掉。”
“是,殿下。”講師們齊聲應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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