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回到自己的宮殿,揮手屏退了侍從,對托斯吩咐道:“去查一下西境圖索侯爵,還有他的女兒,越詳細越好。”
“是,殿下。”托斯躬身領命,轉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宮殿內隻剩下威廉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裏修剪整齊的魔法植物,指尖輕輕劃過窗沿。
王後突然提及的婚約絕非偶然,圖索侯爵手握西境兵權,這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必須摸清底細。
收回目光,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淡藍色的魔法藥劑,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能量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初級冥想藥劑”,能輔助法師更快地吸收元素能量。
仰頭將藥劑飲下,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威廉盤膝坐在鋪著軟墊的地麵上,閉上雙眼,沉入冥想狀態。
意識海中,無數細小的魔法元素如同螢火蟲般飛舞,有代表大地的土黃色,代表水流的湛藍色,還有象徵風的淡青色。
他引導著這些元素緩緩融入自身的魔力核心,每一次流轉,都讓那核心的光芒更亮一分。
黑鐵法師到青銅法師的瓶頸,需要龐大的元素積累與一次成功的魔力蛻變。
威廉能感覺到,體內的魔力正以穩定的速度增長,按照這個進度,明年晉陞青銅應該十拿九穩了。
冥想不知持續了多久,當威廉再次睜開眼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他感受著體內更加充盈的魔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威廉舒展著身體,一夜冥想並未讓他感到疲憊,反倒是神清氣爽。
推開房門,守在門口的女僕立刻躬身行禮,他擺了擺手,對方輕聲道:“殿下,早餐已備好。”
“嗯。”威廉應了一聲,邁步走向餐廳。
剛坐下,托斯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殿下,事情打聽清楚了。”托斯說著,目光掃過周圍的女僕與僕從。
威廉會意,抬手示意:“你們先退下。”
待眾人離開,餐廳內隻剩下他們兩人,托斯才壓低聲音道:“殿下,情況有些不對勁。”
“圖索侯爵近來似乎有擁兵自重的跡象,陛下幾次調動他的兵力,他都以‘西境不穩’為由推脫,頗有聽宣不聽調的意思。”
威廉執起銀匙的手微微一頓。
“他敢這麼乾?”
要知道,王室對地方領主的兵權向來盯得極緊,圖索侯爵此舉無異於在試探底線。
“具體原因尚未查清,但情報顯示,他近半年一直在暗中擴充私兵,糧草與軍械的往來也比往常頻繁。”
托斯繼續說道:“至於他的女兒,共有三位,兩位年長的已嫁入其他貴族。”
“剩下一位小女兒今年八歲,經檢測是普通人,沒有任何魔法或騎士天賦——這在貴族中雖不常見,卻也不算稀奇。”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圖索侯爵還有五個兒子,年紀都在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如今全被他帶在軍中歷練,據說個個都手握部分兵權。”
威廉放下銀匙,指尖輕叩桌麵。
王後力主這門婚事,難道不知道圖索侯爵的異動?
還是說,她明知如此,卻故意將自己推過去?
若圖索侯爵真有反心,與他家結親,無異於把自己綁在一艘隨時可能傾覆的船上。
而那位沒有任何天賦的小女兒……更像是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
“看來,王後的在挖坑讓他跳,可是她又不傻,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去打聽嗎?”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繼續查,還有,查查王後最近與西境有沒有往來。”
“是,殿下。”托斯躬身應道。
威廉端起茶杯,熱氣模糊了他的側臉。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母親薇薇安,隻見她怒火中燒。
“威廉,你怎麼能同意這份婚事?”
威廉也是一愣,看向薇薇安。
“母親,你在說什麼?”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這份婚事?”
薇薇安看向威廉,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便知道是王後,私自做主。
“別吃了,快跟我走,王後已經幫你同意了,婚書都發往西境的路上了。”
“什麼?”威廉站起身,“她可以做決定?”
薇薇安麵色難看,點了點頭。
“理論上,她可以。”。
威廉猛地攥緊拳頭,銀匙在掌心硌出紅痕:“她憑什麼?!”
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
“我的婚事,輪不到她越俎代庖!”
薇薇安拉住他的胳膊,神色焦急。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婚書一旦送到圖索手裏,再想反悔就難了!”
“快走,去攔住信使!”
威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快步跟上母親。
“她到底想幹什麼?”
“明著整我?”
“別管她想什麼!”
薇薇安回頭瞪了他一眼,腳步不停。
“先把婚書截下來!”
“圖索那老狐狸要是接了婚書,定會大做文章,到時候王室顏麵掃地,你也得被綁死!”
兩人快步穿過迴廊,薇薇安低聲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信使的路線了,應該還沒出王宮。”
威廉眼神沉得像冰。
“好好好還能這麼玩?”
他可沒忘了圖索那點小動作,王後這是明擺著把他往火坑裏推。
剛轉過角,就見托斯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殿下,夫人!查到了,信使剛出東門,騎著快馬,我讓人去攔了,但對方有王室護衛隊護送!”
“廢物!”
威廉低罵一聲,提氣便往東門沖。
“王室護衛隊?”
“你就不敢攔了?”
薇薇安緊隨其後,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又氣又急。
王後這步棋太毒了,明著是聯姻,實則是想借圖索的勢力牽製威廉,可她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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