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篩選奴隸,有魔法天賦的,便由隨行的魔法師領走,開始基礎的冥想教學。
有騎士潛質的,則被宮廷騎士帶去另一邊,學習基礎的劍術與體魄錘鍊。
人群中,有七個奴隸格外引人注目——他們是職業者,如今是黑鐵實力。
這是威廉花了大價錢從奴隸拍賣行買來,並沒有撿到漏。
他對托斯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待篩選結束後,悄悄找到那七人,將額外的修鍊資源遞過去,沉聲道:“殿下有令,你們的資源加倍。”
七人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托斯話鋒一轉,語氣冷硬。
“但殿下也說了,拿著雙倍資源,若是將來修鍊進度還比不上其他人,那就沒必要留著了——回爐重造,懂嗎?”
“回爐重造”四字如同冰錐,刺得七人渾身一凜。
他們瞬間明白,這雙倍資源不是恩賜,而是催命符,是殿下在逼他們拚命。
“屬下……屬下明白!”
七人連忙躬身應道,握緊了手中的資源,眼神裡多了幾分決絕。
威廉站在高台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資源要給,但壓力也得給。天賦好的人若是懈怠,不如資質平庸卻肯拚命的人有用。
他要的不是溫室裡的花朵,而是能在絕境中瘋長的野草。
訓練場另一側,魔法學徒們在法師的指導下嘗試凝聚元素,騎士學徒們則在騎士的喝令下揮汗如雨,嘶吼聲與咒語的低吟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威廉轉身對托斯道:“告訴他們,每個月後進行第一次考覈,最優者,可獲得三倍的資源。”
托斯應聲而去。
訊息傳開,訓練場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三倍資源——這四個字像一劑強心針,狠狠紮進每個奴隸的心裏,讓他們眼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光芒。
威廉望著下方湧動的人群,眼神深邃。
他用資源誘惑,用威脅鞭策,再用自由作為最終的誘餌,一步步將這些奴隸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畢竟,有希望和沒希望是兩碼事。
威廉收回目光,對遠處的幾位講師招了招手。後者立刻小跑過來,恭敬地行禮。
“殿下,貴安。”
“嗯,跟我走走。”
威廉轉身走向莊園深處的花園,托斯騎士與其他宮廷騎士緊隨其後,講師們連忙跟上,不敢有絲毫怠慢。
花園裏草木修剪整齊,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威廉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幾位講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記住一句話——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能給你們最大的尊重,最高的酬勞,但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對我的絕對忠誠。”
他看向講師們。
“從今天起,給那些奴隸定下規矩,每日進行忠誠禱告,讓‘忠誠’二字刻進他們的骨子裏,明白嗎?”
“明白!明白!”
幾位講師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敬畏。
“請殿下放心,屬下們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威廉微微頷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份契約,遞了過去。
“簽了它,你們就正式成為我的人了。”
契約上的條款清晰明瞭,既是任用憑證,也暗藏約束——若有二心,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幾位講師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接過筆,在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威廉收回簽好的契約,收入戒指中,“下去吧,按我說的做。”
“是,殿下!”講師們躬身應道,緩緩退了出去。
托斯騎士走上前:“殿下,這些人可靠嗎?”
威廉望著花叢,淡淡道:“人心難測,但有契約約束,有利益捆綁,至少在他們找到更好的選擇前,會是好用的工具。”
他轉頭看向托斯。
“至於那些奴隸,光靠禱告不夠,得讓他們明白,跟著我,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自由,尊嚴,還有活下去的資本。”
托斯點頭應是。
微風拂過花園,帶來草木的清香。威廉站在原地,眼神深邃。
忠誠或許難以強求,但讓他們知道不敢背叛,不能背叛,背叛的價碼他們承擔不起,這就夠了。
威廉看著騎士與法師們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便點了點頭,帶著托斯與少量宮廷騎士離開莊園,朝著王都返回。
城防軍緊隨其後,一行人很快便抵達王宮。
剛踏入宮門,王後的貼身女僕便迎了上來。
“四王子殿下,王後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威廉頷首,轉頭對托斯遞了個眼色。
托斯會意,悄然朝著威廉母親薇薇安的寢宮方向走去。
女僕對此視若無睹,隻是恭敬地在前引路:“殿下,請隨我來。”
威廉笑了笑,跟上她的腳步。
穿過幾條迴廊,很快便到了王後的寢宮。
推開門,他一眼便看到端坐於軟榻上的王後,上前一步行禮:“見過王後陛下。”
王後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威廉,你今年已經七歲了吧?”
見威廉點頭,她便直奔主題。
“是時候考慮婚事了。”
威廉默不作聲,靜待下文。
王後繼續道:“我這裏有個合適的人選,西境的……”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薇薇安的聲音。
隻見薇薇安快步走進來,先向王後行了一禮,才轉向她問道:“王後陛下,威廉的婚事我正操心呢。不知您說的是西境哪位領主之女?”
王後笑意溫和:“是西境的圖索侯爵之女。”
薇薇安心中一凜——圖索侯爵手握西境實權,王後怎會平白將這樣的婚事推給威廉?
她麵上不動聲色,斟酌著開口:“王後陛下,威廉年紀還小,婚事是不是……”
“不小了。”
王後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先定下婚約,等他到了年紀再舉辦婚禮便是。”
薇薇安看向威廉,見他依舊沉默,便繼續婉拒。
“可威廉尚且年幼,心思還在學業與修鍊上,恐怕……”
“正是因為年幼,纔要早做打算。”
王後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威廉身上。
“圖索侯爵是你父王倚重的臣子,與他家結親,於你、於王室,都有益處。”
“威廉,你覺得呢?”
威廉終於抬眼,對上王後的視線,語氣平靜。
“婚姻大事,自然要聽父王與母親的安排。”
他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將皮球踢了回去。
王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你能明白就好。”
“薇薇安,這事我已與陛下提過,他也覺得可行。”
“你們回去再想想,明日給我個準話吧。”
薇薇安心中暗嘆,卻隻能應下:“是,王後陛下。”
威廉再次行禮:“那孩兒先告退了。”
離開王後寢宮,薇薇安才拉住威廉的手,低聲道:“圖索侯爵野心不小,王後這是想把你綁在西境的戰車上。”
威廉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父王還沒發話呢。”
威廉抬頭看向母親,眼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王後急著定親,未必是父王的意思。”
薇薇安看著兒子,輕輕嘆了口氣:“你長大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宮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室的婚事從來都不是私事,而是牽扯各方勢力的博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