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二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接過信件時,手指不自覺地用力,龍牙形狀的火漆應聲裂開。
展開信紙的瞬間,他眉頭越皺越緊,原本溫和的眼神漸漸被寒霜覆蓋。
書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幾位大臣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們認得那火漆,是北境軍團的緊急標識,隻有戰局到了萬分危急時才會使用。
克洛二世將信紙重重拍在桌上,紙張邊緣微微發顫。
“德裡克那個廢物!”
他低聲怒吼,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野人主力繞過側翼防線,快打到冰封河穀了!”
幾位大臣臉色大變,老爵士上前一步。
“陛下,冰封河穀是北境糧倉的最後屏障,絕不能丟!要不要……再調派軍團?”
“調?”
克洛二世冷笑一聲。
“皇家軍團隻剩三個還能動彈,難道要把王都的防衛也抽空嗎?”
克洛二世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威廉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乖巧行禮,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廊柱投下的陰影落在他臉上,稚氣未脫的眉眼間卻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凝重——必須儘快積攢實力,他在心裏默唸。
很快,馬車在騎士與魔法師的護衛下駛出王宮,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這是他第一次踏出皇宮,撩開車簾,外麵的世界讓他目不暇接。
叫賣的商販、行色匆匆的平民、鱗次櫛比的石屋……
沿途的人們看到王族旗幟,紛紛惶恐地退到路邊,低聲的議論像風吹過草葉。
“那是王室的車駕……”
“不知道是哪位殿下……”
“小聲點!別惹禍!”
威廉的目光掃過人群,天賦光暈在視野中閃爍。
正如他所料,黃金、白銀資質多集中在偶爾出現的貴族身上,平民中大多是青銅乃至灰色的黯淡光暈,鮮少有亮眼的存在。
馬車行至商業區,一家掛著黑鐵鎖鏈標誌的建築突兀地出現在街角——奴隸拍賣行。
威廉心中一動,奴隸來源複雜,或許能藏著被埋沒的天賦?
“托斯騎士,停車。”他揚聲道,“我想去奴隸拍賣行裏麵看看。”
“是,殿下。”
托斯翻身下馬,示意護衛戒備。
威廉剛走下馬車,附近的城防軍便聞訊趕來,城防官滿頭大汗地指揮士兵驅散人群,生怕平民衝撞了王子。
他想上前護駕,卻被宮廷騎士抬手攔住。
“殿下有令,在外等候。”
騎士的聲音冷硬,城防官隻能訕訕退後,指揮手下在拍賣行外築起人牆。
托斯騎士走在最前,鎧甲碰撞發出沉穩的聲響。
拍賣場老闆剛從侍女口中得知王子駕臨,哪裏還顧得上身邊的女人,慌忙套上外衣,運轉起體內的白銀鬥氣,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衝去。
他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大門口,正要上前,就被兩名宮廷騎士橫劍攔住。
“站住,什麼人?”
騎士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我是這裏的老闆,格雷!”
男人連忙哈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聽說殿下駕臨,特來迎接!”
威廉的聲音從騎士身後傳來:“托斯,讓他過來。”
“是,殿下。”
托斯側身讓開,格雷立刻小跑上前,到了威廉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小人格雷,拜見四王子殿下!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讓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起來吧。”
威廉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第一次出宮,想在這裏挑幾個奴隸,帶我進去看看。”
“是是是!殿下這邊請!”
格雷連忙爬起來,弓著身子在前頭引路,偷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經營這拍賣行多年,什麼樣的貴族沒見過,可麵對這位年僅六歲的王子,卻莫名覺得壓力山大——那雙眼睛清澈,卻彷彿能看透人心。
拍賣行內的喧囂在看到這陣仗時便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廉身上。
貴族們紛紛起身行禮,奴隸們則在牢籠裡瑟縮著,不敢抬頭。
格雷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討好地介紹。
“殿下您看,左邊這些都是身強力壯的,能做粗活。”
“右邊是些有手藝的,縫補鍛造都在行……”
“要是殿下喜歡乖巧的,後麵還有些年輕的女奴……”
威廉沒理會他的絮叨,目光在一排排牢籠間掃過,視野中的天賦光暈此起彼伏。
大多是青銅,偶爾有幾個白銀,卻都帶著駁雜的氣息。
直到他走到之前瞥見的那個角落,目光落在那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身上。
少年似乎察覺到注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沾滿汙垢的臉,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未熄的火焰。
他頭頂的傳奇資質的光暈,在威廉的眼中格外的醒目。
“他是什麼來歷?”
威廉停下腳步,指著少年問道。
格雷愣了一下,連忙回道:“哦,這個是上週從北境戰場上抓來的野人俘虜,據說反抗得厲害,還沒來得及馴服……”
“殿下要是喜歡,小人這就讓人馴服好……”
“不用。”
威廉打斷他。
“就他了。”
“還有沒有其他的?”
格雷心中一動,連忙道:“有有有!”
“還有幾個也是北境來的,雖然看著不起眼,但骨頭硬得很!”
說著便引著威廉走向更深的牢籠區。
托斯騎士跟在身後,看著王子認真挑選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殿下放著那些溫順聽話的不選,偏偏看上這個桀驁的野人,不知是何用意。
他停在一個蜷縮著的少女牢籠前。
少女看起來比剛才的少年還小,卻有著一身利落的線條,頭頂的光暈竟然是天空魔法師資質,隱隱有向傳奇攀升的趨勢。
“這個也一起。”
格雷連忙應著,心裏卻越發嘀咕:這位四王子,眼光可真夠特別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