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大陸的克洛王國王宮,燭火搖曳,映照著雕花的廊柱。
產房內突然傳出幾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深夜的靜謐。
房門外,克洛二世猛地站直身體,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臉上的嚴肅被難以掩飾的喜悅取代。
他忍不住哈哈笑出聲,抬手拍了拍身旁侍衛的肩膀。
“聽到了嗎?是個健康的小傢夥!”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爵士服飾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躬身行禮時,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陛下,北境急報——野人集結了十萬大軍,正在猛攻絕境要塞,德裡克公爵請求王國立刻出兵支援。”
克洛二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眉頭緊鎖。
絕境要塞是北境的屏障,一旦失守,野人便可長驅直入。
他沉思片刻。
“傳我命令,調皇家第九軍團即刻北上,歸德裡克公爵調遣。”
頓了頓,他語氣添了幾分嚴厲。
“告訴德裡克,連一群野人都解決不了,他這個北境守護者,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爵士躬身應道:“臣這就去傳令。”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
產房內,剛剛降生的威廉眨了眨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古色古香的床幔,穿著粗布衣裳的產婆,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草藥味。
他下意識地把小手舉到眼前,看著這雙細嫩的小拳頭,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我難道穿越了?
第三王妃薇薇安虛弱地靠在枕上,臉色蒼白,卻難掩母性的溫柔。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威廉柔軟的胎髮,眼中滿是慈愛。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克洛二世大步走進來。
薇薇安掙紮著想起身行禮,卻被他按住肩膀。
“躺著,剛生產完,別亂動。”
他從產婆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威廉,動作略顯笨拙卻格外輕柔。
小傢夥看著眼前這個頭戴金冠、麵容威嚴的陌生男子,又看了看周圍華麗的陳設,心裏隱隱有了答案——自己莫非成了王子?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咯咯地笑出聲,小手還無意識地揮了揮。
克洛二世被這聲笑逗得心頭一暖,原本嚴肅的臉龐柔和了許多。
他低頭對薇薇安笑了笑。
“薇薇安,你看,他在對我笑呢!這小傢夥,倒是不認生。”
薇薇安看著父子倆的模樣,也露出了微笑,眼中的疲憊漸漸被幸福沖淡。
威廉咂了咂小嘴,感受著國王掌心的溫度,心裏默默想著:既然成了王子,那以後的日子,想想都開心。
六年時光如同指間沙,悄然流逝。
克洛王國王宮的花園裏,六歲的威廉已經長成了個眉眼清秀的小男孩,正在練習魔法,金色的捲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這六年裏,王國的日子並不平靜。
最讓人揪心的,莫過於北境——絕境要塞終究還是被野人攻破了。
訊息傳到王宮時,克洛二世砸碎了最心愛的水晶杯,震怒之下,除了德裡克公爵的家族外,大量撤退的貴族被弔死。
同時派遣:皇家第七、第十軍團先後北上,連那位有著“緋紅之詠”稱號的宮廷魔導師可莉,也帶著整個魔法師團進駐北境。
一場慘烈的拉鋸戰後,防線總算勉強穩住。
但野人如同潮水般從絕境要塞外,源源不斷地湧來,戰線仍在一寸寸向南收縮,每一次訊息傳來,王宮的氣氛就凝重一分。
威廉的身邊,也多了許多新麵孔。
這六年裏,王妃們陸續生下了三個小王子和兩個小公主,加上皇後與大王妃,二王妃早已生下的兩位王子、一位公主,整個王室的孩子湊成了熱鬧的一群。
身為四王子的威廉,不算最受寵,也不算被冷落。
他不像大王子那樣早早被寄予厚望,跟著天空騎士學習劍術。
也不像二王子那樣能言善辯,深得朝臣喜愛。
更多時候,他喜歡一個人躲在圖書館裏,看那些記載著大陸秘聞的古籍,或是纏著魔法師,問些關於元素與魔法的古怪問題。
“王子殿下,陛下叫您去書房。”侍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威廉停下腳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時間叫他過去,多半又是關於學習的事——父王總說,王子可以不擅長武力,但不能沒有智慧。
穿過長長的走廊,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父王與大臣的談話聲,隱約提到了“北境糧草”“魔法師團損耗”。
威廉輕輕推開門,對著克洛二世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父王。”
克洛二世抬頭,臉上的疲憊被一絲溫和取代:“過來,威廉。聽說你最近在學基礎的火球術?”
“是的,父王。”威廉走到他身邊,“但總是掌握不好元素的流動。”
克洛二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慢慢來。記住,無論是魔法還是劍術,最終依靠的都是使用者的心。”
威廉假裝懵懂地點著頭,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書房內的幾位爵士與大臣。
在他眼中,每個人頭頂都悄然浮現出淡淡的光暈——可能是穿越的原因,他出生之日起,就能窺見他人的天賦資質。
一圈看下來,他心裏有了數:黃金騎士資質的隻有站在最左側的老爵士,其餘不是白銀便是青銅,甚至有兩位連青銅都勉強。
收回目光,他仰頭看向克洛二世,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父王,我想選幾個僕從,陪我練習魔法,行嗎?”
克洛二世正翻看著桌上的卷宗,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威廉剛要應聲,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克洛二世抬聲道。
一位身著銀甲的宮廷騎士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陛下,北境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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