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娜回到宴會廳時,臉上已看不出絲毫異樣,甚至還對鄰座的貴族夫人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彷彿剛才走廊裡的衝突從未發生。
但坐在她身側的威廉,卻能清晰地察覺到她指尖的微顫,那是極力壓抑的憤怒。
他側過臉,目光落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無聲詢問。
塞萊娜對上他的視線,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將眼底的情緒掩了下去。
宴會在悠揚的樂曲中緩緩落幕,貴族們陸續告辭,空氣中殘留著香檳與香水的混合氣息。
威廉向費爾四世躬身辭別,對方笑著頷首,目光在他與塞萊娜之間轉了一圈,意味深長。
跟著侍者穿過曲折的迴廊,兩人被引至一座獨立的宮殿。
這裏陳設華麗,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園,看似寧靜,卻處處透著監視的意味,威廉甚至能察覺到屋頂暗哨的氣息。
踏入內殿,侍者退下後,威廉纔再次看向塞萊娜。
“到底怎麼了?”
塞萊娜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不想讓威廉過早介入卡迪亞王室的內鬥,尤其是在母族的處境尚未摸清之前。
威廉見她不願說,也不再追問,隻是聳了聳肩。
“隨你,但記住,在這裏,沒人能比我更可靠。”
塞萊娜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隻淡淡說了幾句“早些休息”,便轉身走向偏殿的臥房。
房門輕輕合上,將兩人隔開在兩個空間。
威廉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風吹進來,帶著花園裏的花香,卻吹不散空氣中的緊繃。
他知道塞萊娜有事瞞著他,或許與那張紙條有關,但他不急,有些事,她遲早會說。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卡迪亞王宮的議事廳幾乎成了威廉的專屬場地。
他按照承諾,用為卡迪亞的王室成員檢測天賦,眼睛掃過一個個或緊張或期待的麵孔,測試的結果往往能讓費爾四世笑得合不攏嘴。
畢竟,接連測出幾位隱藏著領域潛力的少年,這對卡迪亞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起初,費爾四世並不完全放心,暗中讓人準備了契約捲軸和吐真藥劑,想以各國圍堵拿捏威廉,讓他服下吐真藥劑和簽訂契約。
都被威廉當場拒絕,語氣強硬。
“陛下,我是克洛王儲,代表的是克洛的顏麵,檢測天賦是合作的誠意,若用這些手段,未免太失王室體麵。”
“如果陛下覺得不合適,那麼我們可以立刻離開卡迪亞王國。”
他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費爾四世本想耗著,可架不住王室成員和貴族們的催促。
耗了三天,費爾四世終究是妥協了,撤回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威廉有的是耐心,反正他要的就是讓卡迪亞徹底依賴他,耗得越久,對方的沉沒成本越高。
這期間,他很少見到塞萊娜。
她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帶著一身風塵,有時眼底藏著疲憊,問起時隻說在處理母族的事,不願多談。
威廉沒有追問,隻是讓影衛多留意她的行蹤,發現她常去王都的貧民窟和幾個廢棄的據點,似乎在聯絡舊部。
這天傍晚,威廉剛結束檢測,塞萊娜恰好回來,裙擺上沾著些許泥土。
她看到威廉,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今天結束得早?”
“嗯,最後一個孩子的天賦一般。”
威廉看著她。
“你的事,有進展?”
塞萊娜避開他的目光,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快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
威廉笑了笑。
“什麼添不添麻煩?你可是我的二王妃。”
塞萊娜沉默的點了點頭。
“我去休息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
另一邊,由於克洛二世的有意散播。
威廉在卡迪亞王宮為王室成員篩選天賦的訊息,像投入湖麵的巨石,在周邊各國激起了滔天巨浪。
“卡迪亞這是要與克洛聯手,公然挑戰東大陸平衡。”
“卡迪亞,糊塗啊,隻要圍堵下去,那個威廉•克洛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為什麼……”
“那個威廉•克洛為什麼不訪問的是德拉貢王國?”
矮人王國的國王反應最為激烈,當天便下令調遣十三支精銳軍團,朝著與卡迪亞接壤的邊境開拔,旌旗蔽日,殺氣騰騰。
蜥蜴人王國緊隨其後,沼澤深處傳來戰鼓轟鳴,鱗甲軍團踏著泥濘的土地,朝著北方邊境集結。
他們與卡迪亞積怨已久,絕不容許這個老對手借克洛之力崛起。
各國的譴責文書如雪片般飛往卡迪亞王都,措辭尖銳,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但卡迪亞王宮內,費爾四世卻彷彿充耳不聞。
他看著威廉每日提交的天賦名單,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被遺漏的天才少年,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傳我命令,皇家第一、二、三、六、七、九軍團即刻開赴邊境,配合當地貴族防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調北境貴族軍團南下,守住王領邊境外圍。”
內侍躬身領命,快步退下。
費爾四世摩挲著那份名單,眼神發亮。
威廉這手“一眼辨天賦”的本事,簡直是為王國量身定做的寶藏,他越看越心動,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若是能把威廉留在卡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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