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沉重的黑布,壓在卡迪亞王國的上空。
誰也沒料到,護送儀仗隊的三支卡迪亞軍團,竟在深夜突然爆發叛亂。
軍營裡先是響起零星的爭吵,很快便演變成兵刃交擊的脆響。
喊殺聲撕破寂靜,火把的光芒在營地中瘋狂晃動,三支軍團如同失控的野獸,在駐地上相互廝殺,箭矢與魔法光芒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網。
混亂中,一支由數十名職業者組成的精銳小隊悄然脫離戰場,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幽靈般撲向塞萊娜的臨時住所。
他們步伐迅捷,氣息隱匿,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攔住他們。”
一聲暴喝劃破夜空,阿骨率領的鋼鐵之心騎士團早已嚴陣以待。
玄鐵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騎士們列成盾陣,將住所牢牢護住。
“殺。”
精銳小隊的領頭者低喝一聲,手中長刀帶起血色弧光,直撲盾陣。
鋼鐵之心的騎士們紋絲不動,長戟從盾縫中刺出,精準地挑向敵人的破綻。金屬碰撞聲、慘叫聲瞬間響徹夜空。
這支死士小隊雖悍勇,卻在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鋼鐵之心麵前寸步難行。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時,一道鬼魅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避開外圍的廝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住所的後院。
他身形飄忽,腳下甚至不沾塵土,顯然是刺客職業者。
眼看就要摸到塞萊娜臥房的窗沿,他忽然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嗤……”
一道璀璨的傳奇劍氣毫無徵兆地從一旁劈來,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帶著沛然莫禦的威勢,直斬他的麵門。
劍氣未至,淩厲的勁風已將他周身的黑衣撕裂,露出下麵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皮甲。
刺客瞳孔驟縮,生死關頭猛地擰身,硬生生將身子橫移半尺。
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轟”的一聲劈在身後的石牆上,炸開一道數丈長的裂痕,碎石飛濺。
他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急退,看向劍氣襲來的方向。
月光下,阿甘佐手持騎士劍,劍尖仍在微微震顫,眼中寒意凜冽。
“看來,殿下說的沒錯,卡迪亞的‘歡迎禮’,很熱鬧。”
阿甘佐的聲音冰冷,騎士劍緩緩抬起。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卻沒絲毫猶豫,轉身便要遁入黑暗。
但阿甘佐的身影已如影隨形,傳奇鬥氣再次凝聚,這一次,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此刻,塞萊娜正跟威廉站在一起,看著遠處的火光,聳了聳肩。
“殿下,看的好無聊,我去休息了。”
威廉點了點頭,這才剛進入就發生這樣的事,可見有些人是多麼恨塞萊娜。
塞萊娜轉身回房後,威廉獨自站在庭院中,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的火光才漸漸熄滅,隻剩下刺鼻的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
一夜廝殺,終究是停了。
晨光中,能看到營地一片狼藉,斷裂的兵器、倒伏的帳篷與斑駁的血跡交織在一起。
三支卡迪亞軍團像是被啃過的骨頭,士兵們或坐或臥,個個麵帶疲憊,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顯然是元氣大傷。
反觀克洛的儀仗隊,黃金騎士們雖也一夜未眠,甲冑上沾著塵土,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昨夜的叛亂雖急,卻沒能突破他們的防線,損失微乎其微。
威廉走到艾拉身邊,看著眼前的亂象,語氣平淡。
“讓兄弟們收拾一下,繼續出發。”
“那這三支軍團……”艾拉遲疑著問道。
“不必管他們是忠是奸。”
威廉瞥了一眼遠處三個麵色灰敗的軍團長。
“你去知會一聲,我們先行一步,他們自己處理後續。”
他沒興趣在這攤渾水裏糾纏,費爾四世既然敢放任叛亂髮生,自然有收拾殘局的手段,他隻需要按原計劃前往王都即可。
艾拉領命而去,很快便回來複命。
儀仗隊再次整隊,黃金騎士們列好陣型,護著馬車緩緩駛離這片狼藉的營地,將身後的殘兵與血跡遠遠拋在腦後。
馬車內,威廉展開影衛連夜匯總的情報。
上麵詳細記錄了昨夜叛亂的細節。
三支軍團中,有兩支是被裹挾的,真正主導叛亂的是第三軍團,而那支職業者死士小隊,其兵器與手法都指向了卡迪亞王宮內某位王妃的母族。
“果然是她們。”
威廉指尖在情報上劃過,那位王妃的女兒,當年正是死在塞萊娜手中。
他將情報收起,看向窗外掠過的風景。
卡迪亞的土地與克洛截然不同,丘陵起伏,森林茂密,這裏的礦產很多。
“還有多久到王都?”他問托斯。
“回殿下,再有半個月便能抵達。”
威廉點了點頭,閉目養神。
半個月,足夠讓王都裡的人再做些“準備”了。
但他不怕,既然敢踏入這片土地,他就帶足了應對的底氣。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清晨的露水,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朝著卡迪亞王都的方向而去。
沿途經過的幾座城堡,領主們都表現得異常熱情,紅毯鋪路,禮炮齊鳴,送來的補給堆滿了馬車。
塞萊娜幾次想下車與那些貴族領主攀談,都被威廉攔住了。
“這些人牆頭草罷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看著窗外那些堆笑的麵孔,語氣冷淡。
卡迪亞的貴族們此刻的殷勤,不過是看在王室的麵子上,一旦局勢有變,他們翻臉隻會比誰都快。
塞萊娜撇了撇嘴,沒再堅持,隻是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指尖卻始終護著小腹。
半個月後,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卡迪亞王都的輪廓。
那是一座被河流環繞的巨城,高聳的城牆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城頭上飄揚著卡迪亞王室的獅鷲旗幟,遠遠望去,氣勢恢宏。
車隊剛在城外停下,一名身著銀白禮服的宮廷騎士便策馬而來,翻身下馬後恭敬地站在路邊。
托斯立刻上前,與對方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即快步回到威廉的馬車旁。
“殿下,卡迪亞的三王子弗雷已在城門口等候,國王陛下正在王宮內設宴,專等您入席。”
威廉掀開車簾,果然看到城門下站著一隊人馬,為首的年輕王子身著錦袍,正朝著車隊的方向眺望,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
“知道了。”他放下車簾,“繼續前進。”
儀仗隊再次啟動,緩緩駛向城門。
卡迪亞的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好奇地打量著這支來自鄰國的隊伍,議論聲此起彼伏。
三王子弗雷上前幾步,對著馬車微微躬身。
“威廉殿下,歡迎來到卡迪亞,父王已準備好宴會,隨我入宮吧。”
馬車沒有停下,隻是傳出威廉平靜的聲音。
“有勞三王子殿下引路。”
車隊穿過拱門,駛入王都腹地。
街道兩旁的建築愈發華麗,石雕與彩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也透著一種刻意堆砌的奢華。
威廉透過車窗,觀察著沿途的守衛,看似鬆散,實則每十步便有一名暗哨,目光銳利地盯著車隊,顯然是做足了防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費爾四世擺出的這場“歡迎宴”,恐怕比那夜的叛亂還要兇險。
但他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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