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克洛王都的廣場上旌旗獵獵,金甲衛士列成整齊的方陣,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威廉一身墨色王儲禮服,腰間佩劍的寶石隨步伐輕晃,身旁的塞萊娜身著銀白長裙,裙擺綉著克洛與卡迪亞的雙族徽記,小腹的弧度已能清晰看出。
在隆重的儀仗隊護送下,馬車緩緩駛離王都,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
沿途百姓駐足觀望,望著這對特殊的“使者”,議論聲裡藏著對未來的揣測。
訊息早已傳到卡迪亞王國。
王宮深處,費爾四世捏著克洛二世發來的國書,嘴角噙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等待儀仗隊進入王領後,開始清道,按王室規格迎接。”
他對侍臣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王宮內很快忙碌起來,開始準備儀仗隊的到來。
但王宮之下,暗流洶湧,那些被塞萊娜奪走性命的公主家屬,尤其是幾位失女的王妃,早已紅了眼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陛下,塞萊娜那毒婦殺了我們的女兒,怎能讓她如此風光?”
一位王妃在偏殿哭訴,聲音帶著顫抖。
費爾四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冷硬。
“國書已接,儀仗已備,此刻翻臉,是要讓卡迪亞淪為東大陸的笑柄?”
“退下吧。”
王妃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費爾四世的眼神,渾身一顫,猶豫幾秒後,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另一邊,訊息也傳到周邊各國的耳中,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丟下一塊石頭。
貴族們在王座大廳上拍著桌子怒罵,國王們摔碎了酒杯。
克洛這步棋太狠,藉著聯姻把卡迪亞綁上戰車,硬生生在他們的包圍圈裏撕開一道口子。
“費爾四世糊塗啊…”
德拉貢的國王在禦書房裏咆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克洛的儀仗隊,朝著卡迪亞王國越走越近。
而此刻的馬車內,塞萊娜正掀著窗簾看窗外的風景,忽然輕笑一聲。
“你聽,風裏都帶著火藥味。”
威廉正翻看著卡迪亞的輿圖,聞言抬頭:“怕了?”
“我連親姐妹都能下手,還怕幾個怨婦的眼神?”
塞萊娜挑眉,指尖劃過小腹。
“我隻是在想,等孩子生下來,該讓父親給個什麼名分。”
威廉合上圖卷,目光落在她臉上:“到了卡迪亞,再說別的。”
塞萊娜聞言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邊緣。
她比誰都清楚,這趟旅程絕不會平順,周邊幾國恨不能在半路就截殺他們,斷了克洛與卡迪亞聯手的可能。
正思忖間,車隊忽然緩緩停下。
車簾被輕輕掀開,勇氣之手騎士團團長艾拉一身銀甲,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馬車旁。
“殿下,已至曜石平原,過了前方的龍牙要塞,便是北境地界了。”
威廉掀開車簾一角,望向遠處。
夕陽下,龍牙要塞的輪廓如一頭蟄伏的巨獸,灰色的石牆在餘暉中泛著冷硬的光,高聳的塔樓直插天際,依稀能看到城頭巡邏的士兵身影。
“每次看到這要塞,總能想起第一次去北境時的光景。”他輕聲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傳令下去,”他對艾拉道,“進入龍牙要塞休整一夜,第二日清晨再出發。”
“是,殿下。”艾拉領命起身,轉身對衛隊下達指令。
車隊緩緩駛入要塞拱門,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平原上的風。
要塞內燈火漸起,士兵們有序地紮營、生火,空氣中瀰漫開食物的香氣。
威廉扶著塞萊娜走下馬車,腳踩在堅實的石板路上。
值守此地的要塞伯爵早已聞訊趕來,恭敬地行禮。
“參見殿下,王妃,營房與膳食已備好,請移步。”
“不必多禮。”
威廉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要塞內的防禦工事。
“加強夜間巡邏,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屬下明白。”
塞萊娜站在他身邊,看著要塞裡往來的士兵,忽然道:“這裏的石頭,都帶著血腥味。”
威廉轉頭看她,她卻笑了笑:“我喜歡這種地方,真實。”
夜色漸濃,要塞的塔樓上升起篝火,光芒在石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與風中隱約的狼嚎交織在一起。
這一夜,龍牙要塞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個角落都繃緊了弦。
第二日清晨,號角聲刺破龍牙要塞的寧靜,儀仗隊再次啟程。
馬車內,塞萊娜正小口飲著一支泛著微光的高階治療藥劑,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腹中傳來一陣溫和的暖意。
她看向威廉,語氣平淡:“昨天夜裏,有個士兵想往我的湯裡加料。”
威廉頷首,影衛早已將訊息傳給他。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源頭很快就能揪出來。”
敢在龍牙要塞動手,要麼是周邊幾國的死士,要麼是卡迪亞內部的反對派,無論哪一種,都得儘早清理。
塞萊娜沒再多問,隻是將空藥瓶收好。
她清楚,這不過是開胃小菜。
車隊駛入北境後,襲擊果然變得頻繁起來。
有時是林間冷箭,有時是偽裝成流民的刺客,甚至有一次,竟然出現幾位傳奇直接沖向塞萊娜,但是被威廉隨行的傳奇戰力給擊退。
一路顛簸,一個月後,儀仗隊終於越過界碑,踏入了卡迪亞王國的疆域。
剛入境,早有準備的卡迪亞軍團便圍了上來,領頭的貴族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奉國王陛下令,護送克洛王儲與公主前往王領。”
他們的“護送”更像是監視,佇列緊密地將克洛儀仗隊包裹在中間,行進路線也被嚴格限定。
途中,威廉收到了來自克洛王都的密信。展開一看,眉頭微挑。
父王以通敵叛國罪,處死了一個子爵家族和兩個男爵家族,罪名是暗中勾結境外勢力,意圖在途中加害塞萊娜。
他將密信遞給塞萊娜。
塞萊娜快速掃過內容,嗤笑一聲。
“全是些小魚小蝦。”
她指尖點在信紙末尾。
“真正的大魚藏在後麵,這些人不過是被推出來頂罪的棋子。”
威廉收回密信,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
“放心,這才僅僅是開始,父王那邊已經動起來了。”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將王國上下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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