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侍衛的腳步聲,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王冠:“進來。”
“陛下,前線急報。”
宮廷侍衛捧著捲軸跪下,聲音帶著顫抖。
“三國正在集結力量,準備……”
奧德賽五世揮手打斷他。
“知道了,告訴前線統帥,明日會有‘援軍’抵達,讓他們做好配合的準備。”
侍衛退下後,大廳再次陷入死寂。
燭火突然劈啪作響,映得王座後的壁畫上,歷代銀橡葉國王的肖像彷彿都在冷笑。
奧德賽五世抬手按住眉心,隻覺得這場用國運換來的聯盟,像一條越纏越緊的毒蛇,正緩緩勒住他的脖頸。
次日清晨,戰場上空被一層墨綠色的瘴氣籠罩。
當銀橡葉軍隊後方傳來此起彼伏的嘶鳴時,三國聯軍的士兵們臉色驟變。
數不清的九頭蛇正從地平線湧出,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九顆頭顱擺動間,涎水滴落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深坑。
新的混戰瞬間爆發,聯軍的矛頭幾乎全對準了這些新來的九頭蛇。
可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一頭接一頭地撲上來,用蛇身絞碎盾牌,用毒液融化鎧甲。
三國士兵隻能依靠密集的陣型和人數優勢勉強支撐,每前進一步都要踩著同伴的屍體,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見鬼,這些怪物到底有多少?”
卡迪亞的指揮官嘶吼著砍斷一條蛇頸,卻被另兩顆蛇頭同時咬住手臂,慘叫聲戛然而止。
更讓聯軍絕望的是,那些本該作為戰力的魔獸軍團遲遲不見蹤影。
矮人的魔鈴羊軍團能發出震懾異獸的音波,卡迪亞的獅鷲軍團擅長俯衝突襲,可它們隻在開戰首日露過麵,便被緊急調回國內。
沒人知道原因,隻傳來命令:“固守本土,非必要不得出戰。”
前線的戰報一封封送回三國都城,每一頁都寫滿了傷亡數字。
與此同時,國內的反戰情緒像野草般瘋長,貴族們在議會裏拍著桌子質問,為何要為一場看不到收益的戰爭消耗國庫。
平民們聚集在廣場上,舉著“讓兒子回家”的標語,堵住了徵兵處的大門。
“戰損比超過一比五,卻連銀橡葉的邊境重鎮都沒拿下”
德拉貢王國的貴族會議上,一位伯爵將戰報摔在地上。
“我們的龍騎士死了多少?國庫的金幣都快賠空了,再打下去,不等銀橡葉覆滅,我們自己就要先垮了。”
質疑聲浪越來越高,三國的統治者焦頭爛額。他們何嘗不想撤軍?
可銀橡葉勾結九頭蛇的仇不能不報,更怕一旦退軍,反而會被對方反噬。
進退兩難間,前線的攻勢越來越疲軟,士兵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顫抖。
他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為正義而戰,還是在為一場無底洞般的消耗戰送命。
戰場邊緣,一頭九頭蛇正撕開聯軍的防線,蛇瞳裡映出混亂的人群,帶著冰冷的快意。
而在它身後的陰影裡,數十頭幼年期的九頭蛇拖拽著一個個屍體,進入地洞中,送往魔蛇要塞。
魔蛇要塞深處的礦坑,早已不復昔日開採的模樣。
潮濕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畫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勾勒而成,線條扭曲如蛇,隨著某種無形的韻律微微跳動,泛著妖異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與硫磺混合的氣味,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礦坑中央,一頭體型遠超尋常九頭蛇的巨獸正匍匐在地。
它的鱗片早已失去光澤,層層疊疊的褶皺裡嵌著乾涸的血痂,九顆頭顱低垂著,每顆蛇眼都渾濁不堪,顯然已到了生命的盡頭。
但此刻,它正拚盡全力扭動軀體,試圖掙脫身上那層彷彿與血肉粘連的舊殼。
那是一場艱難的脫皮,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脆響,以及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嗬……嗬……”
老九頭蛇的喘息粗重如破風箱,舊殼裂開的縫隙中滲出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卻遲遲無法徹底剝落。
一層無形的力量像枷鎖般勒著它,每當它試圖發力,那力量便會收緊,讓它痛得渾身抽搐。
就在它即將力竭的瞬間,四周的異獸符文突然齊齊亮起紅光,如同無數隻睜開的眼睛。
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符文紋路流淌,注入老九頭蛇的體內,勉強支撐著它瀕臨崩潰的意識。
“血……血肉……”
老九頭蛇的九顆頭顱同時抬起,嘶啞的聲音在礦坑中回蕩,帶著瘋狂的渴求。
“我需要更多血肉……越多越好……”
符文的紅光愈發熾烈,甚至開始主動牽引著礦坑外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貪婪的吮吸著這些血肉能量,再通過跳動的紋路,一點點渡給中央的老九頭蛇。
它的舊殼上,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露出底下新生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
礦坑入口處,幾個九頭蛇正瑟瑟發抖地守著,它們麵前的法陣不斷運轉,將從戰場上運來的血肉送到礦坑外。
其中一個年輕的九頭蛇忍不住抬頭,看向那片被紅光籠罩的黑暗,喉嚨滾動著。
“老祖宗,它……它真的能成功嗎?”
旁邊的九頭蛇聲音發顫。
“不知道……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老祖宗缺少血肉,我們就要填進去。”
礦坑深處,老九頭蛇的嘶吼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破繭成蝶的決絕。
符文的紅光映在它渾濁的蛇瞳裡,像是燃著兩簇地獄的業火。
這場以無數生命為祭品的蛻變,正在黑暗中,朝著未知的方向瘋狂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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