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島大長老的金色身影徹底消失在雲層後，鐵顱要塞的傳奇強者與騎士們纔敢緩緩圍攏過來，看向威廉的目光裏帶著敬畏與釋然。
威廉對著眾人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放鬆。
銀橡葉王國勾結九頭蛇、讓德拉貢和矮人王國損失慘重，這事，兩國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影衛的密報便送到了書房。
暗信上字跡潦草，卻透著燎原的怒火。
德拉貢王國、矮人王國與卡迪亞王國已組成聯軍，繞過魔蛇要塞的九頭蛇盤踞區，兵鋒直指銀橡葉王國。
為求速戰，三國使者連夜抵達克洛王國，請求借道過境。
“父王那邊怎麼說？”
威廉捏著密報，看向前來彙報的影衛。
“陛下已同意借道。”影衛躬身答道，“並且下令，由黃金軍團全程護送聯軍過境，同時……監視其動向，確保不擾王國邊境。”
威廉點了點頭。
克洛二世這步棋走得穩妥，既賣了三國人情，又以護送為名牽製聯軍，避免戰火波及本國。
“銀橡葉這下是腹背受敵了。”
威廉走到窗邊，望著要塞外的晨霧。
“勾結魔獸、背叛盟友，這兩條罪足夠讓他們萬劫不復。”
影衛補充道：“據前線傳回的訊息，銀橡葉邊境的守軍在當時就已潰不成軍，三國聯軍攻勢極猛。”
“尤其是德拉貢王國極少露麵的龍騎士軍團，此刻也是出現在了戰場上，幾乎是銜尾追殺，顯然是恨極了。”
威廉想起魔蛇要塞上空那場慘烈的廝殺，想起那位隕落龍騎士的悲鳴，銀橡葉的覆滅，不過是咎由自取。
“繼續盯著戰局，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報。”
他轉身吩咐，“另外，密切關注九頭蛇的動向。”
“是。”影衛應聲退下。
書房裏隻剩下威廉一人，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地圖上，銀橡葉王國的疆域被紅筆圈出，像一塊即將被啃噬殆盡的腐肉。
威廉望著地圖上銀橡葉王國的區域，指尖在邊緣摩挲。
若非九頭蛇的威脅始終懸在鐵顱要塞頭頂，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親率軍團加入戰局，銀橡葉的富饒疆域，誰不想分一杯羹？
可很快，影衛傳回的訊息就讓他收起了這份心思。
密報上的描述觸目驚心：九頭蛇一族竟允許銀橡葉的騎士騎乘在它們背上，組成了詭異的“九頭蛇騎士團”。
那些覆蓋著墨綠色鱗片的巨獸載著騎士，噴吐著毒液與龍息碰撞，竟與德拉貢王國的龍騎士軍團打得難解難分。
威廉皺眉，想起德拉貢的龍騎士軍團，其中大半其實是亞龍騎士，座下多為雙足飛龍或鱗甲龍獸，麵對九頭蛇這種天生的凶獸，自然討不到便宜。
前線的戰況愈發慘烈，每日傳來的戰報都浸透著鮮血味道。
然而更讓威廉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場席捲數國的大戰，竟沒有一個俘虜被當作奴隸流出。
以往無論多麼混亂的戰爭，總會有商人趁機倒賣戰俘，可這次，銀橡葉的俘虜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連影衛都查不到任何蹤跡。
威廉敲著桌麵。
“銀橡葉背後有九頭蛇撐腰，難道都成了九頭蛇的食糧？”
他想起魔蛇要塞裡那些堆積如山的骸骨，胃裏一陣翻湧。
若真是如此，那這場戰爭的殘酷程度，恐怕遠超想像。
“讓影衛盯緊銀橡葉的後方，尤其是靠近魔蛇要塞的區域。”
威廉對屬下吩咐。
“我懷疑，九頭蛇跟銀橡葉王國的結盟就是為了人，難道想要吞噬大量的血肉晉陞半神？”
窗外的風帶著寒意掠過，鐵顱要塞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威廉望著遠方戰場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這場戰爭，或許變得複雜起來。
此刻，戰場上局勢愈髮膠著，銀橡葉王國因九頭蛇一族的助力。
憑藉眾多具傳奇實力的九頭蛇，逐漸壓製住矮人王國、卡迪亞王國與德拉貢王國的聯合攻勢。
半月過後，三國聯軍已顯疲態，大量軍團在激戰中損耗嚴重，德拉貢王國更是為保留實力，早早將龍騎士軍團調回國內。
由於三國本就各懷心思，難以形成統一且持久的戰力，麵對久攻不下的局麵，他們試圖拉攏周邊國家作為盟友，卻遭冷遇。
周邊各國皆作壁上觀，期望雙方拚至兩敗俱傷，以便坐收漁利，故而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三國聯軍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而銀橡葉王國雖暫時佔優，但長期與三國為敵，也需應對源源不斷的戰事壓力。
銀橡葉王宮的覲見大廳裡，燭火在青銅燈台上跳躍，將奧德賽五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攥緊了權杖，寶石鑲嵌的杖頭因用力而泛出冷光，對麵懸浮的九頭蛇虛影鱗片閃爍著幽綠的光澤，九對蛇瞳裡滿是漠然。
“你們到底在等什麼？”
奧德賽五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別忘了當初的約定，不出半月便能踏平三國，如今呢？”
他猛地指向窗外，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遠方的戰場。
“屍體堆成了山，你們要的奴隸也一車車運去了魔蛇要塞，可戰局卻拖成了消耗戰。”
九頭蛇虛影的蛇信子快速吞吐著，九顆頭顱同時轉向他，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人類國王，耐心是美德。”
其中一顆頭顱微微垂下，蛇瞳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我們正在調動更深層的族人，請有耐心。”
它頓了頓，幽綠的目光掃過王座上的人類國王。
“這場戰爭，你絕不會輸，那三個國家的領土，最終都會劃入你的版圖。”
為了安撫這個焦躁的人類，虛影補充道：“明日，會有新的族人抵達前線，足以讓你看到‘速決’的希望。”
話音未落，虛影便如煙霧般散去，空氣中隻留下淡淡的腥氣。
奧德賽五世重重靠在王座上，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虛影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這些九頭蛇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它們對屍體和奴隸的渴求遠超“助戰”的範疇，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退路，三國聯軍的怒火，國內貴族的質疑，都逼著他必須相信這些異族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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