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齊步正步轉換，阿木爾隨軍出征島國
下午繼續練踩點。
王浩然發現自己慢慢找到感覺了。不是聽，是跟——腳落下去的那一刻，正好是鼓點落下去的那一刻。
不是腳去找鼓點，是腳和鼓點一起落下。
走完一遍，教官喊停。
“第一排，王浩然。”
王浩然心裡一緊。
教官走過來，看著他，忽然說：“你剛才走對了。”
王浩然愣住。
“換正步那一下，你踩上了。”教官說，“什麼感覺？”
王浩然想了想，老老實實說：“沒感覺。”
“沒感覺？”
“就是……腳自己落的，我沒想。”
教官笑了：“對了。就這個感覺。不要想，讓腳自己走。”
王浩然點點頭，心裡有點高興，又有點不敢相信——他居然被誇了？
回到隊伍，陳明遠小聲說：“可以啊，開竅了。”
王浩然努力綳著臉，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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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唐·長安城
李世民站在城樓上，看著天幕裡那個被誇的少年。
他看見那少年努力綳著臉，但嘴角還是翹起來了。
“年輕。”他笑著說。
旁邊的內侍問：“陛下笑什麼？”
李世民指了指天幕：“那孩子，被誇了，高興，又不好意思讓人看出來。”
內侍看了一會兒，也笑了：“年輕人，都這樣。”
李世民點點頭，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誇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上戰場，打了勝仗回來，父皇拍著他的肩膀說“好樣的”。
他那時候也是這樣，努力綳著臉，但心裡高興得要命。
可現在再想那個畫麵，他心裡卻多了一絲別的滋味。父皇拍他肩膀的時候，大哥站在旁邊，也在笑。但那笑裡，藏著什麼，他那時候沒看出來。
後來才懂，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這江山大半都是他帶兵打下來的，父皇難道不知，一旦李建成登基就必一定會清算他嗎？
父皇一邊安撫太子，一邊又給我畫大餅，哪有這麼好的事。
秦王，秦王。
說到底不就是一個王嗎？
“父皇！”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跑上城樓。前麵那個跑得急，差點絆倒，後麵那個伸手扶了一把。
是李承乾和李泰。
“你們怎麼來了？”李世民收回思緒。
李承乾站定，喘了口氣：“兒臣聽說父皇在這裡，想來看看。”
李泰在旁邊點頭，但眼睛已經往天幕那邊瞟了：“父皇，那個是什麼？他們穿的衣服好奇怪。”
李世民笑了笑，沒解釋那是後世。
李泰又問：“他們為什麼走路那麼齊？”
“在練佇列。”李世民說，“就像咱們的軍隊操練。”
李泰湊近了些，看得認真：“他們走得好整齊。父皇你看，那個在笑！”
李世民看去——是那個叫陸沉的少年，正追著另一個打，臉上笑得張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李承乾：“承乾，你上次被誇，是什麼時候？”
李承乾想了想：“上次……太傅誇兒臣的文章寫得好。”
“你高興嗎？”
“高興。”李承乾說，“但兒臣沒笑出來。”
“為什麼？”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小聲說：“兒臣是太子，不能太得意忘形。”
李世民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複雜。承乾不敢笑，是因為有弟弟在旁邊看著。而這個弟弟，是他自己安排在旁邊看著的。
“父皇，”李泰忽然開口，“那個叫陸沉的，他們是什麼關係？”
“朋友。”
“朋友？”李泰想了想，“就像我和大哥？”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向李承乾。李承乾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像。”李世民說，聲音忽然有些澀。
李泰高興了，拉著李承乾的手：“大哥，那我們以後也一起走，像他們一樣！”
李承乾抬起頭，笑了一下：“好。”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李世民看見了。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愧疚，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想起自己和李建成，小時候也這樣拉過手。那時候他們也說，以後一起走。可後來，路分岔了。
“父皇，”李泰又問，“他們那個地方，兄弟之間也會爭嗎？”
李世民沉默了。天幕裡，四個少年已經走進食堂，看不見了，但他們的影子還留在那裡，長長的，並排的。
“不知道。”他最後說，“但朕希望，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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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合練，全連一起走。
音樂響起，王浩然邁出左腳。這一次他沒有想，腳自己走。齊步，正步，齊步，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和他的一樣，咚、噠、咚、噠。
走完，教官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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