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鼓點踩樂
天幕裡，四個少年又聊起了別的。
“你們說，要是咱們四個沒分到一個宿舍，現在會在幹嘛？”
“可能在跟別人聊天。”
“聊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沒這麼熱鬧。”
黑暗中傳來幾聲輕笑。
趙岩忽然說：“幸好。”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幸好什麼？”陸沉問。
趙岩沉默了兩秒，說：“幸好分到一個宿舍。”
宿舍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王浩然輕聲說：“嗯。幸好。”
陸沉笑了：“趙岩你今天說的人話有點多。”
趙岩沒理他。
但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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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眼神漸漸軟下來。
“朕小時候那個老先生，”他忽然開口，“教完書，喜歡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朕問他看什麼，他說，看山那邊。”
朱標等著他說下去。
“朕問他山那邊有什麼，他說，不知道，但總得有人看看。”朱元璋頓了頓，“朕那時候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他看向朱標：“你的意思，朕明白。讓他們看，看完自己選。”
朱標輕輕點頭。
“可要是選錯了呢？”朱元璋問。
朱標想了想，說：“兒子覺得，自己選的，錯了也認。別人替選的，對了也不踏實。”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天幕裡，月光從窗戶照進去，照在四張年輕的臉上。四個少年躺在各自的床上，慢慢睡著了。
窗外有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響。
“朕知道了。”朱元璋忽然說，聲音很輕，“你去歇著吧。”
朱標站起身，行了禮，轉身要走。
“標兒。”
朱標回頭。
朱元璋看著天幕裡那四個少年，說：“那個老先生看山那邊，看了幾十年，也沒去過。朕後來派人去看過，回來告訴他山那邊是什麼，他笑了，說，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頓了頓：“可他也沒說後悔。”
朱標沒說話，隻是輕輕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天快亮了。遠處的天邊，隱約透出一線光。
軍訓第十二天的早上，氣氛不太一樣。
不是因為太陽更毒，也不是因為教官更嚴，而是因為操場邊上多了個東西——一個大音響。
王浩然盯著那個音響看了半天，小聲問陳明遠：“今天要開演唱會？”
“想得美。”陳明遠說，“那是放音樂的。”
“放音樂幹嘛？”
“分列式要踩點，沒音樂踩什麼？”
王浩然恍然大悟，然後忽然緊張起來：“踩點？踩什麼點？我就沒踩對過點。”
陳明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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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站好，教官走到前麵，拍了拍那個音響。
“今天練什麼，知道嗎？”
“踩點！”有人喊。
教官點頭：“對，踩點。分列式進行曲，你們跟著音樂走。齊步換正步，正步換齊步，全在節奏裡。走對了，整個連隊像一個人。走錯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隊伍。
“走錯了也沒事，重來。”
全連鬆了一口氣。
教官笑了一聲：“別高興太早。這個‘重來’，可能是十遍，可能是二十遍。什麼時候踩準了，什麼時候停。”
他掏出手機按了一下。
音響裡傳來一陣前奏，然後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進行曲。
“先聽一遍。”教官說，“聽的時候，在心裡默數節拍。一二一，一二一。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全連安靜下來，聽音樂。
王浩然聽得很認真。他聽見鼓點，聽見號聲，聽見一個很清晰的節奏——咚、噠、咚、噠、咚、噠——
他試著在心裡默數：一、二、一、二。好像能對上。
音樂停了。
教官問：“聽懂了？”
“聽懂了！”
“好。齊步——走！”
…………
天幕外·元·大都
阿木爾蹲在營帳外，聽見天幕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是什麼？”他問旁邊的老兵。
老兵也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好像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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