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官的溴事
第五天，晚上七點。
操場上的大燈亮得刺眼，把整個操場照得像白天一樣。
陸沉拖著兩條腿走到集合地點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白天練了一天腿，晚上還要練。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人了，是一團會走路的肉。
“都到了嗎？”張教官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個哨子，難得地沒綳著臉。
“報告，到了。”值班員點了點人數。
張教官點點頭，然後把哨子往脖子上一掛，開口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晚不練佇列。”
隊伍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啊？”
“不練佇列練什麼？”
“真的假的？”
張教官等他們鬧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練拉歌。”
“又拉歌？”王浩然眼睛亮了。
“不是拉歌。”張教官說，“是學拉歌。”
他頓了頓：“你們昨天唱得還行，但隻會唱那幾首。今晚教你們幾首新的，免得以後跟別的連拉歌，人家起一首你們不會，丟我的人。”
底下有人笑出聲。
張教官瞪了一眼：“笑什麼笑？學不會，明天繼續練正步。”
笑聲瞬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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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打靶歸來》。”張教官站在隊伍前麵，清了清嗓子，“日落西山紅霞飛——預備——唱！”
他的聲音一出來，所有人愣住了。
不是唱得不好。
是唱得太好了。
張教官的嗓子渾厚有力，帶著一股子軍人的勁兒，唱到最後一句“愉快的歌聲滿天飛”的時候，他還加了個轉音。
唱完了，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我以前在部隊是文工團的。”
隊伍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教官你居然是文工團的？”
“怪不得昨天唱《軍中綠花》那麼好聽！”
“教官再唱一個！”
張教官臉有點紅，揮揮手：“去去去，學歌學歌！”
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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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唐
程咬金看著天幕，哈哈大笑。
“這教官有點意思！”他一拍大腿，“訓人的時候凶得跟老虎似的，唱起歌來倒像個姑娘！”
旁邊的人憋著笑，不敢說話。
李世民也笑了，但笑得很溫和：“此人能屈能伸，訓時如虎，閑時如友，是個帶兵的好材料。”
程咬金撓撓頭：“陛下，什麼叫‘能屈能伸’？”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就是該凶的時候凶，該笑的時候笑。”
程咬金恍然大悟：“哦——那我也是能屈能伸！我凶起來能嚇死人，笑起來也能嚇死人！”
旁邊的人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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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靶歸來》教了三遍，大部分人都會唱了。
張教官站在前麵，聽著底下亂七八糟的歌聲，眉頭皺了又鬆，鬆了又皺。
“停停停！”他實在忍不住了，“你們唱的什麼玩意兒？跑調跑得我都找不著北了！”
底下有人小聲說：“教官，是你起太高了……”
張教官愣了一下，然後瞪著眼睛：“我起太高了？我這是標準調！”
“我們唱不上去……”
張教官看著這幫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行行行，降調降調。你們說唱什麼調就什麼調。”
底下有人偷笑。
張教官裝作沒聽見，重新起了一個低一點的調：“日落西山紅霞飛——預備——唱！”
這一次，終於像點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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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完《打靶歸來》，張教官又教了幾首：《團結就是力量》的完整版、《一二三四歌》、《戰友你還記得嗎》。
每教一首，他都要先唱一遍示範。
每次示範完，底下都是一片起鬨：
“教官再來一個！”
“教官你唱得真好聽！”
“教官你是不是在部隊專門唱歌的？”
張教官被起鬨得沒辦法，隻能一邊揮手一邊罵：“去去去，學歌！再起鬨明天加練！”
但罵歸罵，他的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教到第四首歌的時候，王浩然突然舉手：“教官，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張教官看了他一眼：“說。”
“你在部隊的時候，是不是專門負責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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