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軍訓第三天，巾幗不讓鬚眉
五點四十，天仍漆黑。
陸沉睜眼，渾身痠痛，卻已能扛住。
十分鐘後，一行人趕到操場。張教官立在前方，一身挺拔，目光一掃，全場噤聲。
“立正！”
“今天第三天。腿疼？腳麻？站不住的，現在出列，我批假。”
死寂。無人動。
教官嘴角微不可察一揚：“行，開始。”
今日隻練一件事——齊步走。
“齊步走，不是各走各路，是一群人，走成一個人。”
“再來！齊步——走！”
隊伍一動便亂。腳步聲七零八落，左右不合，前後不一。
幾遍下來，依舊歪歪扭扭。
天幕外·秦·鹹陽宮
嬴政負手立於高台，眉峰微蹙。
李斯、蒙恬侍立兩側，不敢出聲。
“一群人，走成一個人……”嬴政低聲重複，眼中精光漸盛，“此語，可治天下之兵。”
蒙恬上前一步：“陛下，我大秦銳士，向來勇烈，卻少這般‘齊一’之訓。”
“勇烈是骨，齊一是魂。”嬴政沉聲道，“傳朕令：自今日起，三軍加練‘齊步’之法，步伐、擺臂、進退，必求如一。一人亂，則全隊罰；全隊齊，則全軍賞。”
李斯躬身：“陛下聖明。此法一行，秦軍進退如一人，天下再無對手。”
嬴政再看天幕中亂作一團的少年，淡淡道：
“他們現在亂，是心未齊。
心一齊，步自齊。”
天幕外·西漢·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按劍而立，身旁衛青、霍去病凝神觀望。
霍去病看得眼熱：“陛下，這‘齊步走’，比我軍平日操練更見章法！”
劉徹頷首：“你看那教官，不重招式，重‘同心’。
兵不在多，而在同進同退，同生同死。”
衛青沉吟：“臣以為，可將此法融入騎兵操練。騎士雖奔襲千裡，亦需陣形不亂。”
“準。”劉徹當即下令，“令北軍精銳，即日效仿天幕之法，專練‘齊一’。
朕要的，不是一群勇士，是一支如臂使指的鐵軍。”
天幕外·唐·長安
李世民坐於太極殿，目光銳利。
李靖、李勣等大將皆在。
“你們看出來了？”李世民開口，“這少年們亂，不是走不好，是隻想著自己。”
李靖拱手：“陛下所言極是。行軍打仗，最忌各顧各。”
李世民看向眾將：“傳朕令：各衛所、各邊軍，加練‘聽聲齊步’。
不聽號令、隻顧自己者，雖勇不用；
能聽隊友、能合隊伍者，必加重用。”
魏徵在旁輕聲嘆：“治國亦如是。
百官若各懷私心，朝政必亂；
百官同心同德，天下自安。”
李世民瞥他一眼，笑而不語。
天幕外·元·濠州軍營
郭子興拍案怒喝，為糧草之事大發雷霆。
朱重八垂首靜立，等怒火稍歇，才緩緩開口。
“元帥，張士誠不是不給，是不敢給。他怕我們強，怕我們吞他。”
“我們現在不爭糧，先站穩。等他與元軍兩敗俱傷，我們再動。”
郭子興盯著他：“你一個當過和尚的，怎懂這麼多？”
朱重八抬眼，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是和尚，可我跟著元帥，打了兩年仗。
您給我活路，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郭子興沉默良久，終是揮揮手：“罷了，依你。”
而此刻天幕之上，少年們仍在一遍又一遍重複。
朱重八望著那支亂而不散的隊伍，忽然輕聲道：
“走不齊沒關係，肯練，肯聽，就早晚能走齊。”
徐達在旁點頭：“重八哥說得對。
咱們這支隊伍，也是從亂七八糟，一步步走出來的。”
天幕外·明·皇宮
朱元璋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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