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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
李向南的聲音帶著真誠的鄭重。
喬恨晚隻是渾不在意地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動作瀟灑利落,如同拂去肩頭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黑色的車身迅速融入機場外沉沉的夜色,消失不見,隻留下尾燈一點猩紅的光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淡然超脫得令人咋舌。
宋怡、江綺桃、王德發等人麵麵相覷,都被喬恨晚這份視钜額付出如無物的氣度深深震撼。
李向南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心中亦是翻騰著驚濤駭浪。
這位喬家千金的格局與氣魄,遠超他的想象。
他收回目光,轉向江綺桃,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桃子,等我跟郭隊這邊處理完事情,你幫我約一下恨晚,我要好好請她吃頓飯,鄭重道謝。”
“好的,向南哥!”
江綺桃用力點頭,眼中還帶著對喬恨晚的崇拜。
短暫的寒暄結束,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帶著緊張和擔憂,再次聚焦到一直沉默佇立的郭乾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
郭乾這才邁步上前,他走到李向南麵前,側身,朝停在路旁的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伸了伸手,聲音低沉而嚴肅,不容拒絕:
“李顧問,情況緊急。上車,路上細說。”
李向南心領神會,冇有絲毫猶豫。
他迅速將自己的行李箱和脫下的呢子大衣塞給王德發,接過郭乾遞來的一件半舊的軍綠色棉襖,利落地套在身上。
厚重的棉襖瞬間讓他褪去了歸國男兒的幾分精緻,多了幾分接地氣的樸實和乾練。
“宋怡,德發,子墨,桃子,”李向南快速交代,“公司那邊你們多費心,穩住大局。我去去就回。”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擔憂的臉,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吉普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迅速駛離了燈火通明的機場。
車內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皮革混合的沉悶氣味。
魏京飛緊握著方向盤,臉色緊繃,將車開得又快又穩,在冬夜空曠的道路上疾馳。
郭乾坐在副駕駛,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似乎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作舒緩。
他一邊催促魏京飛再快些,一邊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卷宗,直接遞給後座的李向南。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和一絲壓抑不住的凝重:“你走的急,去歐洲處理裝置的事,我們理解。但你走前交代的‘敲山震虎’計劃,我們冇停。”
他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沉沉的夜色,彷彿陷入了回憶,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富有畫麵感:
“我們約了上官無極四次。前三次,他的人要麼說他不在燕京,要麼說他在開會,總之就是避而不見。這老狐狸,滑得很!”
郭乾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第四次,我們的人蹲守了整整兩天,才終於摸到他的行蹤——他在鴻賓樓,宴請幾個老關係。”
郭乾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鐵血硬漢的肅殺之氣:
“鴻賓樓,燕京城數得上號的老字號大飯店,雕梁畫棟,講究的就是個排場和私密。我們直接闖了進去。找到他那間雅間時,裡麵正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