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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賓樓二樓,一處名為“聽濤閣”的雅間內。
紅木圓桌,珍饈美饌,酒香四溢。
上官無極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考究的深色綢麵唐裝,手裡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玉扳指,正與席間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低聲交談,臉上帶著慣常的、滴水不漏的溫和笑意。
“砰!”
雅間的雕花木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郭乾帶著劉一鳴、魏京飛等幾個精乾公安,如同幾柄出鞘的利劍,大步闖了進來!
瞬間打破了雅間內觥籌交錯的和諧氣氛。
席上眾人愕然抬頭。
上官無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沉和隱而不發的怒火。
他緩緩放下酒杯,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般射向郭乾,聲音不高,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和冷意:
“郭隊長?好大的威風啊!我在吃飯,宴請幾位老朋友。你們公安的人,現在都這麼不講規矩了嗎?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
郭乾麵沉似水,迎著上官無極陰冷的目光,毫無懼色。
他掏出證件,“啪”地一聲拍在紅木桌麵上,聲音比上官無極更冷,更硬,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
“公安辦案!閒雜人等,立刻迴避!”
“辦案”二字如同驚雷!
席間眾人臉色驟變,麵麵相覷,哪還敢多留?
紛紛起身,連招呼都顧不上打,低著頭匆匆離席,魚貫而出。
轉眼間,偌大的雅間裡,隻剩下上官無極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以及郭乾和他身後如同標槍般挺立的幾名公安。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壓抑得令人窒息。
上官無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冷冷地盯著郭乾,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郭隊長,好大的官威!說吧,找我上官無極,辦什麼案?我幾十歲的人了,遵紀守法了一輩子,可經不起你們這樣嚇唬!”
郭乾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鷹:
“嚇唬?上官先生,我們懷疑你跟多起惡性兇殺案有關!最近那樁轟動燕京的看守所越獄案,如果不是給你留幾分薄麵,講究個程式正義,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喝酒?”
“兇殺案?越獄案?”
上官無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麵,“郭隊,說話要講證據!紅口白牙就給人扣帽子,這可不是你們公安的作風吧?小心我告你誹謗!”
“證據?”郭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朝身後的劉一鳴一偏頭。
劉一鳴立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和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物證袋裡,赫然是那封舉報查封李向南製藥廠的舉報信!
他將檔案和物證袋舉在手中,聲音洪亮:
“上官無極!看清楚!十二月二十一日,涉嫌參與看守所越獄案的關鍵人物——小和尚!同一天,一個名叫高小虎的人,也神秘失蹤!我們有理由懷疑,高小虎與小和尚的失蹤有直接關聯!”
“高小虎?”上官無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不認識這個人。郭隊,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認識?”郭乾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上官無極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高小虎的表哥——張強!可是你上官無極的專職司機!你敢說,你不認識你司機的親表弟?!”
上官無極聞言,非但冇有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指控,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笑話!郭隊,這燕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上數三代,誰跟誰還冇點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按你這邏輯,興許我上官無極還是你郭乾的遠房三叔呢!難道這也算證據?”
“放屁!”一旁的魏京飛年輕氣盛,被上官無極這無賴般的狡辯氣得臉色通紅,忍不住怒喝出聲,“誰跟你是親戚!少在這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