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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無極輕蔑地瞥了魏京飛一眼,嗤笑一聲,不再理會,那神態充滿了不屑。
郭乾強壓怒火,揮手製止了魏京飛。
他上前一步,幾乎與上官無極麵對麵,目光如炬,直刺對方眼底:“攀親戚?好,我們不攀。”
他猛地指向劉一鳴手中的物證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威懾力:
“那這封舉報查封李向南製藥廠的舉報信呢?!這上麵,清清楚楚提取到了高小虎的指紋!高小虎,明顯就是阻礙李向南製藥廠順利發展、甚至企圖將其置於死地的直接參與者!”
郭乾死死盯著上官無極瞬間收縮的瞳孔,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驚疑和陰沉,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
“如果我們查到,這個高小虎是你上官無極的人!那麼,無論是看守所越獄案,還是製藥廠惡意舉報案,你上官無極都脫不了乾係!到時候,就不是請你喝茶這麼簡單了!”
上官無極臉上的譏誚徹底消失了。
他麵色陰沉如水,眼神變得極其危險,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
他冇有立刻反駁,隻是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玉扳指上摩挲,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兩人之間激烈地進行著。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衝突的臨界點——
“郭隊!郭隊!!”
雅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和呼喊!
刑偵支隊唯二的女公安徐七洛,臉色煞白,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完全不顧及現場緊張的氣氛,一把抓住郭乾的胳膊,將他拉出了雅間,聲音因為驚懼而變了調:
“郭隊!出出事了!高小虎高小虎他死了!”
“什麼?!”
郭乾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猛地反手抓住徐七洛的胳膊,力道之大,讓徐七洛痛撥出聲,但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她,厲聲喝問:
“你說什麼?!高小虎死了?!屍體?!在哪發現的?!”
徐七洛被他抓得生疼,卻不敢掙脫,帶著哭腔急聲道:“對!屍體!剛接到南池子派出所報告,在南池子大街附近,靠近靠近普度寺後牆根的地方!發現了一具男屍,初步辨認就是失蹤的高小虎!”
“南池子普度寺?!”
郭乾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普度寺!
很可能有大問題的普度寺!?
與慕家一巷之隔的普度寺?
與高小虎屍體發現地僅一牆之隔?!
他猛地、如同條件反射般,倏地轉過頭!
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瞬間刺向雅間之內——
隻見上官無極依舊端坐在主位上,臉上那陰沉如水的表情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但就在郭乾轉頭看來的瞬間,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如同毒蛇般的陰翳眼眸,也正好抬起,精準地、無聲地迎上了郭乾驚怒交加的目光!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上官無極的嘴角,似乎極其緩慢地、極其隱晦地向上勾起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而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