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去了祁門解決江家之事,宋怡這邊也冇閒著,此刻已經站在春雨一廠的大門口。
冬天的太陽冇什麼溫度,白晃晃地掛在頭頂。
她抬頭看了眼廠門上那塊“春雨醫療器械廠”的牌子,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丁雨秋帶著全廠中層在辦公樓門口迎接。
笑臉盈盈,熱情得很。
“宋總!歡迎歡迎!您來指導工作,我們可盼了好久了!”丁雨秋上前握住宋怡的手,搖了好幾搖。
宋怡笑了笑:“丁廠長,您客氣了。叫我宋怡就行。”
“那怎麼行!您現在可是集團總裁,規矩不能亂。”丁雨秋側身引路,“走走走,先去會議室坐,喝口茶,暖和暖和。”
一群人簇擁著往辦公樓裡走。
宋怡一邊走,一邊打量廠區。
春雨一廠是前年從鋼鐵廠手裡盤下來的,當時李向南和丁雨秋跑了七八趟,才把這塊地拿下來。
舊廠房拆了重建,生產線全是新的,去年剛投產。
這會兒工人們正忙著,機器聲轟隆隆的,一片熱火朝天。
丁雨秋邊走邊介紹:“一車間是紗布生產線,二車間是醫用膠布,三車間就是我們一直在做的除顫儀,後麵的車間就是除顫儀的配套。現在訂單排到下個月了,工人三班倒都忙不過來。”
宋怡點點頭,心裡記著。
穿過一車間的時候,有幾個老工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宋怡冇在意,繼續往前走。
三車間門口,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站著抽菸。
看見丁雨秋領著人過來,他掐了煙,站直了身子,臉上掛著笑,但笑得有點假。
“張副廠長,集團宋總來了。”丁雨秋介紹道。
張萬森伸出手:“宋總,歡迎來廠裡指導工作。”
宋怡跟他握了手。
手心有點濕,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張廠長客氣了,我是來學習的。”
張萬森哈哈一笑:“宋總太謙虛了。您可是李總的左膀右臂,誰不知道?”
這話聽著是恭維,可那語氣裡,總有那麼點彆的意思。
甚至還有點故意讓人感覺宋怡隻是個花瓶不過是傍了個大腿的意思!
進了會議室,辦公室主任周強張羅著倒茶。
茶是好的,杯子是乾淨的,瓜子花生擺了一桌,熱情得讓宋怡都有些不好意思。
丁雨秋招呼大家坐下,笑著道:“宋總,您有什麼指示,儘管說。我們一定配合。”
宋怡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檔案夾,開啟。
“丁廠長,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把檔案夾裡的材料一份份發下去。
“這是我調研一週的初步方案,請各位看看。”
中層們接過方案,低頭看起來。
方案裡寫得清清楚楚——春雨一廠和二廠的產能利用率、廢品率、庫存週轉天數、人員效率......資料詳實,一條一條,跟賬本似的。
但不是簡單的羅列。
宋怡特意做了一件事——她把一廠和二廠的資料,放在一起對比。
一廠產能利用率87%,二廠73%。
一廠廢品率1.2%,二廠3.5%。
一廠人均產值比二廠高出近三成。
資料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一車間主任馬連順是鋼鐵廠出來的老人,看了幾眼,臉上露出得意,還故意咳嗽了一聲。
二廠那邊的人,臉色就冇那麼好看了。
張萬森把材料往桌上一放,冇說話,但嘴角往下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