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不會讓江家失望的。”
慶祝儀式很簡單,但隆重。
全族人都到了,擠在堂屋裡,站得滿滿噹噹。
李向南坐在主位旁邊,江老太公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隨後江老太公舉起茶杯:
“從今天起,李向南就是江家的恩人、合夥人、自家人!誰再敢跟他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全族人齊聲應和。
宴席擺在後院,殺了兩頭豬,請了全寨的人。
江老太公難得喝多了,拉著李向南的手,說起寨子這幾十年的不容易,言語之間充滿暗示。
李向南聞言一笑,壓低聲音笑道:“老爺子,你也是用心良苦,其實你比誰都支援桃子,但為了讓全族人服她,還是質疑她拒絕她,甚至不惜讓我趕過來演了這出苦肉計......”
江老爺子聞言颯爽一笑,拍了拍李向南的肩頭,忽而眼眶紅了幾度,“娃啊,我今年七十七了,老了啊,總得為桃子以後的路想點轍,為江家以後的出路尋個方向啊!”
“老爺子深明大義,我敬您一杯!”李向南深感佩服,起身敬酒。
剛剛喝完,二叔就端著酒杯過來了。
他走到李向南麵前,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李......李總。”
李向南看著他。
二叔抬起頭,紅著臉說:
“我錯了。”
他頓了頓,咬咬牙:
“以後你說什麼,我江鐵山絕無二話!你要是有用得著我這粗人的地方,隻管開口!”
李向南看著他,笑了笑,端起酒杯。
“二叔,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坐,喝酒。”
二叔愣了一秒,眼眶紅了。
他一仰頭,把酒乾了。
夜深了,宴席散了。
月亮升起來,照在後山的茶園裡。
江綺桃陪李向南在後山散步。
月光如水,茶樹的影子影影綽綽,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香。
兩個人慢慢走,誰都冇說話。
走到一處石凳前,江綺桃停下來。
李向南也停下來,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像盛著兩汪水。
她忽然開口:
“向南哥。”
“嗯?”
她低下頭,又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下了很大決心:
“謝謝你。”
李向南正要說話,她忽然踮起腳。
在他臉上,輕輕一吻。
然後轉身,飛快跑開。
跑進茶園的陰影裡,跑向老宅的方向。
李向南愣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
月光下,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風從茶園吹過來,帶著她的聲音:
“晚安,向南哥!”
李向南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消失在山路儘頭的影子,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李向南收拾東西準備回燕京。
江綺桃送他到寨門口,遞給他一個信封:“我把養蛇場這邊安排好很快就回燕京,你先回去!這是那三百五十萬的人,後來又發來的訊息。他說,價格可以翻倍,隻要我肯鬆口。”
李向南接過信封,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裡麵的信紙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來自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