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位於院子正北,背後貼著巨大的紅底金色喜字,格外醒目。
秦若白抱著繈褓中的李喜棠早已等候在這裡,小姑娘似乎被熱鬨感染,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鬨。
“諸位高朋!”
宋辭舊適時的站在院子中央,用洪亮的聲音壓下週圍的嘈雜,“吉時已到,良辰美景!讓我們共同舉杯,祝賀李喜棠小朋友滿月之喜,也慶賀李家今日雙喜臨門,小兒添福,老親人團圓!讓我們先乾一杯!”
“乾杯!”
“祝賀祝賀!”
滿院賓客齊聲響應,杯盞碰撞之聲清脆悅耳,歡騰的氣氛瞬間達到了**......
李向南陪著爺爺和姨奶坐下應酬。
秦若白則將喜棠放在小竹車裡,小傢夥成了全場的焦點,大人們紛紛湊過來逗弄,發出善意的歡笑。
慕煥蓉坐在李德全下首,看著眼前這喧囂真摯的喜慶場麵,看著李向南從容周旋於賓客之間,看著秦若白溫柔地照料孩子,看著李德全雖然眉宇間仍存憂色,卻也端起酒杯與老友們應酬......
她緊繃了四十年的心絃,在這一刻,似乎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弛。
這人間煙火,這血脈溫情,是她和姐姐曾經擁有、又失去太久的東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院子裡熱鬨非凡,歡聲笑語如同溫暖的屏障,暫時隔開了外界的黑暗與窺探。
然而,在一片喧鬨的角落,郝建端著酒杯,看似在與周躍進低聲交談,目光卻不時飛快地掃過主桌,掃過慕煥蓉,最後與正在敬酒的李向南有一個短暫而深刻的眼神交彙。
那眼神裡,有未儘之言,有沉重的提醒。
李向南麵色不變,微笑著與麵前的賓客碰杯,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他的眼神卻越發清明。
喜宴正酣,團圓情濃。
但這盛宴之下,無人看見的暗處,新的棋局,似乎已在悄然布子。
那關乎至親生死、家族血仇的最終答案,或許就藏在這推杯換盞之後,即將到來的、更深沉的夜色裡。
而這時,杠房的成奎卻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在李向南麵前刷的停了下來,在他耳邊耳語道:“有人送了封信過來,自稱小佛爺的人!”
“嗯?”
李向南渾身一震,眉頭刷的一下皺了起來。
這小佛爺的人鬨了一上午,怎麼還敢給自己送信?
什麼目的?
此人行事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信呢?”李向南放下酒杯,伸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