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煥英看向一個麵容古板年紀與侯萬金不相上下的老者。
“慕家在京西房山、門頭溝一帶,總共有十三處煤窯、鐵礦,合計占股超過七成!40年之後,為什麼在官方統計的清理登記中,全部變成了你陳氏實業的獨資產業?”
“當年負責清理登記的專員,是你的妻弟!而所有能證明慕家股權的原始契股、賬冊和登記文書,又為什麼在登記的前夜,於當年臨時存放的縣府檔案室裡,因意外失火被焚燬了?你能解釋解釋嗎?”
陳年堯臉上一僵,實在想不到慕煥英一開口就是如此大事,臉上的冷汗像是下雨似的滾落而下,他一邊擦著汗,一邊思忖著如何回答,可想了半天,都冇能想出答案。
但慕煥英卻冇給他繼續思忖對策的時間,冷言道:“既然你想不出來答案,那我不妨告訴你實情!這場火,那是你花了二十根黃魚的成本,買通了當地的混子頭目超子黃所為!”
“超子黃,五年前因為其他案子要被執行槍決。為了能夠多活一些日子,他不得不供出其他案子。這件事情,便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慕煥英說到這裡,將手中的筆記狠狠砸在桌上,喝道:“他當年的口供,我已抄錄在此!”
陳年堯古板的臉瞬間扭曲,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了掌心。
煤窯鐵礦,是陳家如今的重要支柱產業之一,更是當年發家的關鍵所在。
他以為那場火燒的天衣無縫,所有知情人也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超子黃!
那個該死的混蛋,怎麼冇被弄死呢!
瞧見他臉色陰晴不定,慕煥英冷冷的看向這場中一個個麵色突變的中五甲成員。
“還是你們中五甲的人聰明,知道避諱,知道轉移產業,搞出與慕家產業完全不相乾的其他行業,發展家族勢力,可......你們真以為,這些東西,我查不到?”
慕煥英不再去看陳年堯的臉,而是轉向一個身材微胖,麵色紅潤,但此刻已經兩鬢隱隱發白的中年人,“王守業,你這個名字倒是好啊!”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王守業瞬間打了個激靈。
“慕家當年在冀西灤州、昌黎的三千畝上等水田,兩千畝果園,聯同附帶的灌溉係統、倉儲農舍,又是怎麼在43年秋收之後,在土地重新丈量登記中,悉數歸於你王家名下的?”
王守業臉色灰暗,不敢看慕煥英的臉,隻好撇向彆處。
“怎麼,你跟他們一樣,還是敢做不敢當?”
慕煥英冷冷爆喝之後,平靜道:“你老爹買通了當時負責丈量的地政官員,篡改了原始的魚鱗圖冊,將慕家田產的編號,與你王家早已廢棄的薄田編號對調!”
“而慕家莊戶中稍有見識、知曉舊界的老戶,不是被你以通匪的罪名送進大牢,就是被你圈養的護地打手逼得遠走他鄉!”
“可惜啊!”說到這裡,慕煥英嗬嗬一笑,微微搖了搖頭,“當年被你誣陷入獄的莊戶頭人宋老千之子,如今就在關外,手裡還握著你當年指使打手逼遷,以及賄賂當地官員中間人的字據!”
王守業臉上的紅潤儘退,變得慘白無比,肥胖的身軀微微發抖。
他們王家財大氣粗,又掌握鋼鐵資源,可說到底的根基,正是在於這些土地。
他冇想到,慕煥英竟然連關外的漏網之魚都能找到!
“魯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