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小佛爺那睚眥必報手段莫測的行事風格,上官無極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四肢瞬間冰涼。
他剛纔在姬清月麵前隻是感覺屈辱和挫敗,此刻,卻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逃,卻逃不掉,腳步像是灌了鉛,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那小和尚看似天真掃視全場的目光,曾在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冰冷,空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而與此同時,牆角那十家的代表,剛剛因為上官無極這個靠山徹底垮掉,姬家強勢表態而陷入絕望和惶恐,正巴不得趕緊隨著上官無極的退場,找個縫隙偷偷溜走,將今日這噩夢般的經曆徹底遺忘。
錢厚進甚至已經悄悄的往後縮了半步,盤算著等上官無極他們一走,自己就立刻撲到李向南腳下表忠心,徹底撇清與十家的關係!
然而小和尚的出現,如同最殘酷的玩笑,將他們最後一點僥倖也碾得粉碎。
葉如煙嬌軀猛顫,她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的看著牆頭那邪異的身影,尤其是那串在她眼中不斷放大,無比清晰的人骨念珠。
作為中五甲葉家的實際掌舵人,她聽過太多關於小佛爺及其手下這個傳話童子的恐怖傳聞。
那些傳聞中,此童往往與滅門、奇毒、詭異失蹤等最黑暗的事件聯絡在一起。
她原本以為那隻是誇大其詞,或是地下世界以訛傳訛的恐嚇,不過是小佛爺壯大聲勢的手段,可今日親眼所見......
那念珠,那笑容,那憑空出現的方式,所有的傳聞瞬間變得真實而具體。
一股麵對杜興嶽麵對姬清月時更加純粹更原始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感覺呼吸艱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精心修飾的妝容也掩蓋不了臉色的慘白。
她忽然無比後悔今日的莽撞,這哪裡是來逼宮謀利,分明是主動跳進了最血腥的修羅場。
晏青河這個老狐狸,此刻也徹底失去了方寸。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靠著身後的子侄才能站穩。
精明一世,算計無數,卻從未想過會直接直麵這種超出常理、邪異莫名的存在。
他要是知道小和尚也會出現在這裡,打死他也不會來趟這渾水。
陳王魯韓、宗望山侯萬金柳文淵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體若篩糠。
宗望山這個莽夫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方纔藉著酒勁叫囂的勇氣,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生怕被牆頭那人注意到。
侯萬金麵無血色,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饒或者說點什麼撇清關係,卻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十家代表以及其子侄們,此刻再無半點世家風範,如同集體被抽走了脊梁骨,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驚恐萬狀的看著屋頂那個看似無害,卻散發著深淵般寒意的小小身影。
而李向南,深深盯著牆頭那個傳話童子,眯了眯眼睛。
釣來釣去,這最終的人物終於被他釣來了。
前麵都是開胃菜,這個傢夥纔是重磅。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計算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