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一片蕭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小和尚吸引了,自然無人注意到李向南的淡定。
宋子墨王德發楊衛東等人更是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要知道,他們事先不是冇有防備。
李向南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防止小佛爺和那個神秘的先生搗亂,不僅請動了杜興嶽坐鎮,更是在四合院周圍佈下了嚴密的防護網。
宋家可靠的子弟,杠房那些信得過的兄弟,李向南他們當年在部隊結下的情誼戰友,都由郝建班長和周躍進統一排程,把守住了前後院門,左右院子的屋頂製高點和暗處的薄弱環節,甚至幾條必經的衚衕口都設下了暗哨。
用郝建的話說,彆說大活人,就是一隻陌生的鳥,想悄無聲息的飛進今天這喜宴院子,都得留下痕跡。
可現在,這個小和尚,就這麼突兀的,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內院的牆頭屋頂之上!
郝建他們呢?
外麵的兄弟呢?
為什麼冇有預警?
為什麼冇有阻攔?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發現?!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這不僅意味著對方手段高明到可怕,更意味著他們自以為是周密的防禦,在對方麵前可能形同虛設。
杜興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浮現。
他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牆頭的小和尚,尤其是他手中那串觸目驚心的骨珠。
以他的閱曆和見識,自然能看出那絕非什麼普通的道具,而是真真切切的人骨!
用孩童天真爛漫的表象,包裹著如此血腥殘酷的核心,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的心理衝擊和邪惡暗示,令人不寒而栗。
他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今天最麻煩的角色,恐怕不是上官無極,而是這個小和尚背後所代表的勢力!
姬清月清冷的臉上,第一處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不是恐懼,而是混合著厭惡、審視與高度戒備的凝重。
她身子未動,但跟隨她的兩名年輕女子,已經悄然的上前半步,將她隱隱護在身後,目光如電一般鎖定了牆頭的小和尚。
姬家底蘊深厚,見多識廣,手段超凡,但如此邪性,如此毫不掩飾惡意的存在,也讓她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剛纔對上官無極的警告和對李家的承諾猶在耳邊,這小和尚的出現,簡直是對姬家權威最直接最囂張的挑釁!
她隱隱之間,和姑父宋辭舊頻頻對視,隱晦的交流著心裡的想法。
而正屋裡,幾個老爺子也坐不住了,幾乎同時起身湊到窗戶邊。
“這......這是什麼東西?!”薑懷遠聲音發顫,指著牆頭那抹小小的灰色身影,“哪兒來的妖僧?!”
虞浩然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人骨念珠......竟真有人膽敢如此行事!這是邪魔外道,此子,絕非什麼善類!不,他根本就不是尋常的孩童,渾身都透著邪性!”
宋乾坤眼神銳利如刀,“果然來了!小佛爺的爪牙!他們行事果然無所顧忌,無法無天!竟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駭人的方式現身!”
秦縱橫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小和尚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沉聲道:“這纔是真正的麻煩,上官無極之流,不過是爭權奪利,尚有規則可循!但此子及其背後之人,行事已近乎妖邪,毫無底線,難以常理度之!清月那丫頭,雖有姬家為憑,但對付這種藏在陰影裡,不擇手段的毒蛇,未必能夠立竿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