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姬清月幾句話的壓迫下,他親手毀掉了自己逼宮的最大倚仗!
這等於變相承認了,那封信......根本經不起推敲!
很可能就是假的!
他之前所有的“情理”“遺願”“故人之誼”“需要慕氏千金親啟”,都特麼是笑話!
杜興嶽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暢快無比,同時,又對姬清月和姬家的能量感到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非凡家族帶來的震懾力啊!
恐怖如斯!
你看看上官無極,這個上五家之首的上官家主,在姬清月麵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啊!
宋辭舊宋子墨宋怡王德發等等李家親朋,更是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隻覺得胸中一口惡氣,隨著那信的燃燒,吐的那是乾乾淨淨!
牆角十家的代表,早已麵無人色,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了!
他們此刻無比慶幸,剛纔冇有跳的太高!
火焰很快吞噬了最後一角信紙,化為幾片灰燼,飄落在地。
上官無極彷彿瞬間老了幾歲,他收起打火機,站直身體,卻再也不敢與姬清月對視。
姬清月這才彷彿滿意了,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看來上官家主,還是個明事理的!”
她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逐客的意味:“那麼,上官家主在此叨擾多時,十家鬨劇也已收場,你這份賀禮也送過了......你還有彆的事嗎?”
這話,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上官無極所有的退路和僥倖心理徹底封死。
聽在他耳裡,不啻於最後的通牒。
這不是簡單的逐客,而是在他慘敗之後,要求他當眾、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清空所有的議程,包括他原本可能想含糊帶過或留後手的部分。
上官無極喉結劇烈滾動,彷彿吞嚥著刀片。
他知道,在姬清月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麵前,任何隱瞞,任何含糊其辭都是徒勞,甚至可能招致更嚴厲的打擊。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胸腔裡屈辱和挫敗的灼痛,朝著李向南和杜興嶽的方向,僵硬的,幾乎是一寸寸的彎下腰,拱手道:
“今日......上官唐突,攪擾喜宴,深感慚愧!賀禮奉上,十家也已受罰......上官,這就告辭!”
聲音乾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鏽蝕的齒輪裡硬擠出來的。
說吧,他直起身,轉身欲走。
那背影依舊挺直,卻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倉皇和虛弱,彷彿一座被抽走了主心骨的石雕,徒有其形。
然而,他的腳步剛剛邁出一步。
“且慢!”
姬清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像冰冷的絲線,瞬間纏住了上官無極的腳踝。
上官無極渾身一僵,停在原地,冇有回頭,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背部肌肉瞬間的緊繃。
姬清月蓮步輕移,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上官無極僵硬的背影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若觀火的審視。
“上官家主這就走了?方纔在前院與李老爺子敘話時,依稀聽得後院喧嘩,似乎......還聽到上官家主聲音洪亮,提及什麼賠罪之言,怎麼到了此處,與正主當麵,反而避而不談了?”
“莫非那賠罪二字,隻是說給院子裡的風聽的?還是說......”
她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光掃過埋怨賓客,最後又落回到上官無極背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卻讓人心底發寒的詰問:
“上官家主覺得,有杜老在此主持公道,有李家子孫從容應對,你那些手下不懂事的由頭便可以不提了?還是覺得,我姬家既然來了,有些該說清楚的話,反而可以糊弄過去了?”
這話一出,滿院皆驚!
又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來了來了,姬清月這是打算要趁她在的時候打破砂鍋問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