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麵覈查與清退!
這六個字,從姬清月口中說出,輕飄飄的,卻彷彿帶著千鈞雷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杜興嶽杜半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姬家的全麵覈查與清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姬家將動用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能量和人脈,對上官家的所有產業、關係、過往進行最徹底的審查,任何一點瑕疵都可能被放大,然後......將其從上五家乃至整個燕京頂層圈子裡,徹底的清退出去。
那真的是滅頂之災!
上官家或許能抗住杜興嶽爵門的壓力,但在姬家這種層麵存在的清退威脅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這不是較量,這是單方麵的,碾壓式的警告和裁決!
上官無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姬清月話語裡那股絕非虛言恫嚇的決絕意誌!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這封信的內容有一絲破綻被她抓住,姬家絕對會履行諾言!
到時候,彆說完成什麼計劃,恐怕整個上官家都可能頃刻間被分崩離析!
他拿著那封信,隻覺得滾燙無比,彷彿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眾目睽睽之下,真特孃的騎虎難下!
這信,本來就是他用來逼宮的工具,仗著李向南的孝心難究,手拿把掐他,裡頭的真假虛實隻有他自己最清楚,哪裡經得起姬家這種存在的覈查呢?
繼續堅持,風險太大!
可當場認慫,這裡還有這麼多李家的親朋好友,以及燕京十家的人存在,實在是顏麵儘失!
就在他額頭青筋跳動,內心劇烈掙紮,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姬清月彷彿看穿了他的窘境,輕飄飄的補了一句,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看來上官家主,對自己手中的父親遺物,也並非那麼有信心,既如此,留著這惹人猜疑,徒增是非的東西,還有何用?”
不得不說,姬家在拿捏人心方麵,確實無人能出其右!
這話,等於是遞過來一個台階,卻也是逼上官無極親手毀掉自己的‘武器’!
上官無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姬清月。
對方那雙清冷如古井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了!
在滿院震驚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下,上官無極臉上肌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最終,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彷彿做出了一個極其痛苦的決定。
他不再看任何人,右手顫抖著,從兜裡摸出一個老式的煤油打火機。
“哢嚓!”
火苗竄起。
在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上官無極將手中那封泛黃的被他賦予了無數重要意義的信函,緩緩湊到火苗上。
“啊......”
燕京十家裡,不少雙驚愕的眼神瞪著這一幕,遍體生寒。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舔舐著信封的一角,然後迅速蔓延,紙張蜷曲著跳舞,焦黑如許,接著化為灰燼......
上官無極死死盯著那燃燒的信,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彷彿被燒掉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他大半生的算計與臉麵。
“嘶——”
全場再次爆發出無法抑製的倒吸冷氣聲!
燒了!
上官無極竟然真的把那封信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