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河被錢厚進猛地一拽,差點一個趔趄,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先是一怒,隨即看到錢厚進臉上那誇張的混合著恐懼和警惕的神情,又聽到那句隔牆有耳,不由得愣了一下。
屋內其他人也被錢厚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齊齊看向他。
錢厚進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背後瞬間驚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剛纔阻止晏青河,一半是真怕隔牆有耳。
何順隨時可能回來,宗承家守在門口也未必萬全。
另一半,則是他急中生智的表演。
他必須立刻,馬上從晏青河嘴裡套出那個完整的計劃!
但他不能直接問,那樣意圖太明顯,尤其是在其他四家都對他心存猜忌的時候。
所以,他選擇了最符合他錢老三人設的方式。
示弱,表忠心,刷存在感。
通過這種看似冒失實則為了大局著想的阻攔,他既能打斷晏青河可能泄露核心機密的時刻,符合他此時擔憂隔牆有耳的恐懼心理,又能向晏青河和其他人傳遞一個訊號:
我錢厚進,雖然怕的要死,但我還是跟你們是一夥兒的,我還在為大局操心!
果然,晏青河愣神之後,眼中的怒意迅速轉化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意外,也有一點點的......被提醒後的感激!
至少,錢厚進那副嚇得要死還強撐著提醒的樣子,讓他對錢厚進的惡感和猜疑稍稍降低了一點。
畢竟,一個隻顧著自己逃跑的叛徒,不會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隔牆有耳!
柳文淵和侯萬金也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對錢厚進這突兀的舉動,看法略有改變,雖然依舊覺得他成事不足,但至少......還冇徹底爛掉!
宗望山一瞧是錢厚進這爛慫,則很不耐煩的吼道:“錢老三,你特麼的乾什麼!一驚一乍的做什麼!承家在門口守著,那小子打水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有屁快放!”
他雖然不滿錢厚進打斷了晏青河,但也認可隔牆有耳的顧慮。
錢厚進見初步效果已經達到,心中稍定,連忙鬆開晏青河的胳膊,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訕笑,身體湊近晏青河,壓低了聲音,用屋內人才能聽到的氣音急促問道:
“宴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怕啊!您剛纔說中五甲半個小時之後到......具體是怎麼安排的?咱們需要怎麼配合,您快跟我說說,我心裡也好有個底,不然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待會兒要是漏了怯,壞了大事可怎麼是好!來之前你們隻說讓我跟這過來試探,卻不說中五甲的具體策略,我也渾渾噩噩的,你看現在......”
他這話說的極其“錢厚進”。
既表達了自己的恐懼和無能,顯得人畜無害,又將露怯壞大事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凸顯自己擔心拖累大家的責任心,最後纔是真正的目的:套取完整的計劃,尤其是中五甲接下來的具體安排,以及可能會贈送的禮物!
晏青河被錢厚進這麼近的貼著,聞著他身上那股因為緊張而散發的汗味,又看著他臉色慘白眼神祈求,心裡的戒備稍稍鬆了一些。
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門口,宗承家依舊緊貼著門縫,警惕的聽著外麵的動靜,對他微微點頭,示意暫時安全。
時間緊迫。
晏青河也知道必須儘快統一思想,製定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