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看了足足十幾秒鐘,宗承家這才哐的一下關上房門,人也冇離開,就站在門後,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見他這幅模樣,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的目的,宗望山便是第一個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人。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如同悶雷,向前踏出了一步,虎目死死瞪著柳文淵,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顯得格外低沉:“臥槽,柳老蔫,你們怎麼回事?!不是說好按時間來嗎?怎麼一起過來了?還**跟李向南和宋辭舊一塊過來,跑這屋裡湊幾把熱鬨!你們是來賀喜的,還是配合他給他當跟班的?”
他本就因為被“請”進這屋子,憋了一肚子火氣,又被錢厚進前前後後的慫樣搞的鬱悶無比,又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心中焦躁不安,此刻見到柳文淵三人如此這般配合的進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感覺他們侮辱了下五假的名頭,認為柳家他們壞了事。
柳文淵被宗望山這毫不客氣還夾槍帶棒的質問弄的臉色一沉,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悅。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畢竟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
何順隨時會回來,他快速且勉強的維持著鎮定,聲音依舊刻意放的平緩,但語氣裡已經有了冷翳。
“宗兄,何必如此急躁?我們一同前來,自有緣由!倒是宗兄和錢三爺......”
他目光掃過兩人,尤其是在錢厚進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長,“似乎來的更早......不知道,可有什麼收穫?”
他這話,既是解釋這番早早一起來的緣由,雖然也冇解釋具體的,但更是反問,直接將矛頭拋回給了宗望山和錢厚進,尤其暗指錢厚進可能提前泄露了風聲,才導致李向南如此防備。
錢厚進本就心虛,被柳文淵這意味深長的一瞥和反問,嚇得渾身一機靈,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柳......柳兄,你可彆誤會,我們......就是來的早了點,想......多沾沾喜氣,也想多探查探查,喏......結果你看到了,我們什麼也冇乾成!李向南那小子精得很,宋辭舊又一直在,啥都冇查出來!”
他把我們兩個字咬的極重,急於撇清自己。
侯萬金挺著肚子,臉上的和氣笑容已經消失,打了個哈欠,試圖緩和氣氛,但話裡也帶著刺:“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現在不是追究誰早誰晚的時候!關鍵是,李向南把咱們都請到了這裡,到底想乾什麼?還有那個宋辭舊,剛纔他那話,可是綿裡藏針,不得不防啊!”
晏青河一直冇說話,隻是撚動兩撇鬍須,一雙精明的眼睛像是探針一樣在宗望山和錢厚進臉上來回掃視,又時不時瞥一眼外頭。
等屋內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才眯起眼睛,尖著嗓音道:“李向南這一手,叫做請君入甕!宋辭舊壓陣,是怕咱們不肯入甕!如今咱們都在甕中,接下來,怕是得好好想想,怎麼才能不被燉了!”
他這話說的直白而陰冷,讓屋內幾人的心都跟著一沉。
“燉了?臥槽他麼,他敢!”宗望山眼睛一瞪,煞氣外露,但聲音卻下意識的壓低,“老子就不信,他李向南敢在自家喜宴上,對咱們五家人動手!外麵那麼多賓客看著呢!”
“宗兄,”柳文淵扶了扶眼鏡,冷靜的分析,聲音也跟著低了:“明著動手自然不敢!但軟刀子割肉,更難受!他把我們聚在這裡,外麵的人隻知道咱們在喝茶敘舊!他若一直不放我們出去,或者找些藉口拖著,我們難道能硬闖?彆忘了,宋辭舊還在外麵,薑家虞家的人很可能也在!硬闖,理虧的是我們,正好給了他們發作的藉口!”
“那怎麼辦?難道就坐在這裡乾等?”宗望山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目光凶狠的看向房門,彷彿想用眼神把它燒穿!
“等,當然不能乾等!”
晏青河陰惻惻的說道,眼神飄忽的看向窗外,見何順還未回來,立即快速道:“中五甲會在半小時後帶著東西......”
見他馬上要脫口而出,錢厚進臉色一變,慌忙上前猛地一抓他的胳膊,啐道:“宴兄,噓,隔牆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