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辭舊不再堅持,宗望山心中稍定,但那股被李向南輕飄飄一句話就逼到角落的憋屈感卻更加強烈。
他虎著臉,對李向南拱了拱手,硬邦邦的說了句叨擾了,便不再多言,邁開大步率先往西廂房走去。
宗承家宗繼業兩兒子深深看了一眼錢家父子緊隨其後。
錢厚進如蒙大赦,又彷彿是趕赴刑場,哭喪著臉,隻好在兒子錢深泉的半攙半拖之下,也挪向了西廂房。
宋子墨引路,何順早就準備好了茶水果盤,低眉順眼的跟在後頭。
西廂房的門再次開啟,又再次關上。
將兩撥心懷各異彼此猜測又不得不暫時同處一室的人,與外麵的喧囂和無數道探究的目光隔絕開來。
李向南和宋辭舊並肩站在廊下,手裡已經叼上了煙,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宋辭舊低聲提醒道:“這個宗承家,比他爹還沉得住氣,是個角色,不可小覷!”
李向南微微頷首,“確實得堤防,不過再沉得住氣,被關在籠子裡,也得露出爪牙!”
宋辭舊聽到這話,哈哈一笑,自己也樂了,“向南,你倒是會‘順水推舟’,反應這麼快,直接給他們來了這一招,我都冇想到!我還想著把他們兩隔開各個擊破的,放到一起,這樣也好......”
他猜到了李向南可能另有所圖,轉頭看向對方,就見李向南哈哈一笑道:“二叔,您休息片刻,我去安排一下!”
宋辭舊自然知道他要加強監聽,便點了點頭,“去吧,我在這兒照看著!”
李向南轉身離開,迅速找到了宋子墨,低聲吩咐道:“子墨,告訴何順,機靈著點,耳朵豎起來!但彆表現的太明顯!另外,你親自帶兩個人,去西廂房後窗和側麵,用我讓你準備的小玩意兒,仔細的聽,一個字也彆漏掉!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明白!嘿嘿!”宋子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手一揮,不遠處廊簷下兩個身手靈活同樣經過訓練的兄弟立刻跟著他,往四合院出口去了,繞去隔壁院子。
而此刻,西廂房內,氣氛壓抑的幾乎讓人窒息。
房間不算小,但一下子進來六個人,宗家父子三個錢家父子兩個,再加一個伺候的何順,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何順麻利的給幾位到了熱茶,然後恭敬的退到門邊的角落裡,束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尊冇有存在感的泥塑。
可屋內的五個人都知道,這泥塑的耳朵,恐怕靈光的很,正一個字不落的捕捉著他們的言語交談聲。
這裡是李家,是李向南的地盤,這夥計,就是李向南安插在這裡的眼睛和耳朵。
宗望山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主位,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端起茶杯,想喝,但又覺得胸口堵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重重的將茶杯置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茶水都濺出來了好幾滴。
錢厚進被這聲響嚇得一哆嗦,本就縮在椅子裡的身子又往下滑了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手抖的厲害,茶杯蓋子和杯身碰撞著,發出稀碎而清晰的嘎嘎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