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深泉站在父親身後,臉白如紙,眼神飄忽,明明是最忌憚宗家父子的他,此刻卻根本不敢去看宗家父子那吃人般的眼神。
宗承家和宗繼業分立在父親左右,同樣麵色不善。
宗承家眼神陰翳,不斷在錢厚進父子和何順身上掃視,評估著局勢,想著辦法。
而宗繼業則一臉不耐煩,拳頭握緊了又鬆,顯然對這種憋屈的處境極為惱火,可偏偏又發作不了。
聽到父親猛地一摔杯子,宗承家瞬間領悟了父親的意思,看向角落裡的夥計:“何順是吧?這裡暫時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我們需要的時候再叫你!”
他自然想把李向南的耳朵給清理掉。
何順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難為和恭順:“這位爺,我是來幫忙的,李大夫吩咐了,讓我務必在這裡照顧好幾位貴客,端茶送水,聽候吩咐!我要是出去了,李大夫待會兒肯定要怪罪我,他救過我爸,我不能乾這生孩子冇屁眼的事情......”
這話說的人是真火大!
宗繼業忍不住低喝,聲音裡滿是火氣,道:“讓你出去就出去!哪兒那麼多廢話,我們談事情,不需要外人在場!”
他的猙獰把何順嚇得縮了縮脖子,可他腳步壓根冇動,隻是把腰彎了彎,聲音帶著“惶恐”:“爺,您可彆生氣啊,跟我不值當的!實在是李大夫有交代,我冇辦法抗拒啊!這點小事我都辦不好,那我......”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宗望山已然開始咬起的牙關,知道火候到了,便立刻一軟:“那我就在門外聽你們吩咐吧!你們要是有事,喊一聲我就進來!”
他這態度,擺明瞭是得到了李向南的吩咐,必須就近伺候,想完全支開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對方退了一步。
宗望山重重的哼了一聲,知道這是李向南故意為之,就是讓他們如芒在背,說話不能暢快!
他擺了擺手,示意兒子不要浪費口舌,目光如刀剮向了錢厚進。
宗承家立刻說:“那就有勞小哥了!”
何順嗯了一聲,立刻把門開啟給帶上了,但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門口,影子還投射在木門的窗戶紙上。
眼見他真就站在門口,屋內眾人隻覺得更加憋屈,心裡對李向南又罵了數十遍,可也實在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驅趕這人,隻能認命了。
“現在,”宗望山的聲音壓的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質問,“冇外人了!但有些耳朵咱們避不開!不過錢老三,你給我聽好了,長話短說,彆耍花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巨大的陰影籠罩向瑟瑟發抖的錢厚進,虎目中寒光逼人。
“十家碰頭時說的清清楚楚,各司其職,按計劃行事!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擅自提前跑來?你到底是來結交李向南,還是想來截胡的?你對宋辭舊到底交代了什麼?這麼戰戰兢兢的?”
“你要是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就彆怪我老宗翻臉不認人!壞了大夥兒的事情,你錢家擔待得起嗎?”
最後一個嗎字,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房間裡本就凝滯的空氣,彷彿瞬間被點燃,充滿了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