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揣著這樣的憧憬,畢竟剛纔他對宋辭舊倒也認慫,怎麼說多少給自己一點麵子啊!
宋辭舊確實如錢厚進所期盼的那樣,在李向南的話音落下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適時的開口了。
“向南考慮的周到!這院子裡人來人往的,說話著實是不方便!還是西廂房清靜,正好讓宗家家主和錢三爺好好說說話!說起來,我也有陣子冇見宗老大了,正好一起進去,陪兩位喝杯茶!”
這話一出,錢厚進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噗的一下破滅了,反而更加絕望了!
宋辭舊也要進去?
娘嘞,那跟公開審判有什麼區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正在那間屋子裡,被宗望山逼問,被宋辭舊審視,所有秘密無所遁形的慘狀!
而宗望山聽到宋辭舊也要進去,眉頭拎的更緊。
宋辭舊是宋家的核心人物,立場明顯是偏向李家的,有他在場,很多話根本無從深談,甚至可能被他抓住更多的把柄。
他要是在屋裡,那跟錢厚進的談話,不是等於給宋辭舊遞刀,讓他捅自己嗎?
這西廂房,立馬會變成龍潭虎穴啊!
就在這氣氛凝滯,錢厚進幾乎要昏厥,宗望山快速權衡利弊的檔口,宗望山身後的長子宗承家,再次展現了他機敏應變的能力。
他臉上迅速堆起恭敬又不失分寸的笑容,上前半步,對著宋辭舊微微躬身,聲音討好。
“宋二爺,您可太客氣了!您身份尊貴,又日理萬機!我也瞧出來了,您今天肯定是幫著李家應付客人呢,今天能在這見到您已經是天大的緣分了,怎敢還勞動您親自作陪?況且,家父與錢三叔也隻是一些生意上的瑣碎舊事要閒聊幾句,不敢耽擱您的寶貴時間!這西廂房......”
他目光快速的掃過那扇門,語速平緩,“畢竟是李大夫安排給客人臨時歇腳的地方,我們兩家人擠進去已經覺得叨擾了,要是再勞動宋二爺,實在是過意不去!回頭宴席結束了,一定抽個時間,去宋府拜訪您!不如......就讓李大夫安排個妥當的夥計,在外間伺候茶水,您看......”
他這話說的極其漂亮,既捧了宋辭舊,給足了麵子,又委婉但是堅決的拒絕了宋辭舊一起進去的提議。
而且明裡暗裡把宋辭舊捧的極高,還留了回頭拜訪的話頭,給兩家的關係做了個緩衝,不得不承認聰明至極。
同時,這話語中的理由相當的充分,我們和錢家錢三爺聊的是私事是瑣事,您這樣的大人物在場不太合適。
而且地方小,人又多,諸多不便。
最後,還提出了讓李向南派個夥計在外頭伺候著,既接受了去西廂房的安排,又試圖將可能的“監聽”控製在可接受的範圍!
宗承家說完,悄悄用腳碰了一下還有些發愣臉上怒意未消的弟弟宗繼業。
宗繼業雖然脾氣暴躁,但也不是蠢人,立刻反應過來,也甕聲甕氣的補充道:“宋二爺,您在外頭幫著李大夫招呼其他貴客就好,我們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麻煩,自己能行!”
萬萬冇想到,錢厚進此刻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宋二爺,您忙您忙,我們就是隨便聊聊,不敢勞您大駕!李大夫,麻煩你安排個夥計就行,夥計就行!”
一時間,宗錢兩家在這件事情上,竟然出奇一致的達成了統一,堅決不讓宋辭舊這個外人摻和進來。
聞言,宋辭舊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的深邃了些許,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宗家兄弟和驚慌失措的錢厚進,又瞥了眼旁邊不動聲色的李向南,心中瞭然。
他知道自己如果堅持要進去,反而可能讓兩家人更加警惕,抱團對抗。
現在壓力給到了,不如順勢而為在外觀察,效果或許更好!
於是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宗老大和錢三爺敘舊了!向南,你安排妥當一些!”
李向南心領神會,立刻笑道:“二叔放心!子墨,你親自帶宗家主和錢三爺去廂房!再讓小何進去伺候著,務必要周到!”
他口中的小何,叫何順,是宋子墨手底下的年輕夥計,機靈懂事,嘴特嚴,更重要的是聽力極好,人長的憨厚不容易讓人防備。
“是,南哥!”宋子墨應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