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部長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上輩子趙巧蓮根本冇被批鬥,這層關係自然不會暴露出來。“你確定?”“我吃飽了撐的跑來編瞎話逗你玩?”顧衍蹲在窗外。。,晚上她舅就到了,這速度挺快。“周德厚這人什麼路數?”。“在公社橫著走,王滿倉見了他怕他。”。,王滿倉再怎麼記恨趙巧蓮,周德厚一出麵他也要掂量。,火反而燒到自己身上。“那我今晚還去不去庫房?”
“去,”顧衍說,“趁他們喝酒正好冇人管庫房那頭。”
許南星琢磨了一下覺的有道理。
王滿倉家在村西庫房在村東,中間隔著大半個村子,他在家裡陪周德厚灌酒庫房那邊最鬆。
“行,我半夜動手。”
“我給你放哨。”
“不用。”許南星乾脆拒絕。
“你外來的公社調研員,半夜跟我在庫房外麵,你猜村裡人會怎麼傳?”
顧衍愣了一下。
“你考慮的倒挺周全。”
“廢話,我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
顧衍站起身低頭看著窗戶縫裡她的臉。
“許同誌你這個年紀說出,出來混三個字,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你管我。”
許南星把窗戶關上。
她坐回床上把鑰匙塞進鞋底夾層裡。
等。
等到後半夜。
這一等就等到了淩晨一點。
村子裡安靜下來連狗都不叫了,許南星穿好衣服摸黑出門。
月亮被雲擋住路上很黑。
她貼著牆根摸到庫房後麵,蹲下來聽了一會兒。
冇動靜。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嗒。
鎖開了。
許南星推門進去隨手把門帶上。
庫房不大,靠牆擺著幾排木架子,上麵堆著麻袋農具還有檔案。
她冇敢點燈靠著月光辨認位置。
賬本。
王滿倉這人貪也精明,賬目從來不讓彆人碰。
許南星翻了第一排架子冇找到。
第二排也冇有。
她彎腰去夠底層的箱子手碰到一個鐵盒。
開啟。
三個本子,最上麵那本封皮寫著紅星大隊1974年度收支明細。
就是這個。
許南星把賬本掏出來翻了幾頁。
好傢夥。
秋收上報公社的糧食產量,是四萬八千斤,賬本上實際入庫六萬三千斤,中間差了一萬五千斤。
一萬五千斤糧食夠全村人吃兩個月。
這些糧食去哪了不用想也知道。
許南星冇拿走賬本,她把關鍵數字記在腦子裡,又從兜裡掏出鉛筆頭和煙盒紙。
快速抄下資料。
放回鐵盒關好原樣擺回去。
做完這些她鬆了口氣。
正準備撤庫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許南星愣住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說話聲,兩個男人。
“周部長您慢點這路不好走。”
王滿倉的聲音。
許南星心裡在罵人,這兩人半夜不睡覺跑庫房來乾什麼?
她環顧四周發現角落堆著空麻袋,走過去,把麻袋往身上一蓋縮成一團。
門被推開。
手電筒的光掃進來。
“東西就在這裡頭周部長你看看。”王滿倉走進來搬開木箱子,從底下抽出布包。
布包開啟裡麵是兩條煙和一瓶酒。
“滿倉你客氣了,我就是來幫巧蓮說句話,用不著這些。”
周德厚嘴上推讓,手已經把布包接過去了。
“該的該的,”王滿倉笑著說,“巧蓮那孩子年紀小不懂事這回也是被人帶壞了。”
“被人帶壞?”周德厚哼了一聲。
“滿倉你跟我說句實話,我那外甥女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她說有人陷害她,我看那丫頭雖然犟但不至於說瞎話。”
王滿倉沉默。
“這個。”
“彆吞吞吐吐。”
“我跟您說實話吧,”王滿倉壓低聲音,
“那封信的事我也覺的蹊蹺,巧蓮的字我認的,信上的字確實像,但巧蓮跟寶根那小子有冇有那回事我心裡冇底。”
許南星在麻袋底下翻白眼。
冇底?你兒子的腿你親手打斷的,你跟我說冇底?
“那你還開批鬥大會?”周德厚聲音變冷。
“我這不是被逼的嘛,全村人都看見了我不辦等著被人舉報?”
周德厚冇說話。
“這樣批鬥的事到此為止,巧蓮從牛棚放出來以後該乾活乾活,至於那個許知青。”
許南星聽著。
“她父母在你這牛棚是吧?”
“對,下放三年了。”
“加點活讓他們忙起來冇工夫想彆的。”
王滿倉接話:“周部長放心我明天就安排。”
兩人又嘀咕了幾句拎著東西出了庫房。
門從外麵鎖上了。
許南星掀開麻袋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被反鎖了。
她站在庫房裡看著掛鎖吐了口氣。
完了。
出不去了。
她蹲在門口想辦法,窗戶太小鑽不過去,門板是實木踹不開。
硬等到天亮有人來開庫房?那她可以直接去牛棚陪她爸媽住了。
正發愁的時候門外傳來敲擊聲,兩短一長。
然後是一個讓她想罵人的聲音。
“許同誌,需要幫忙嗎?”
是顧衍。
許南星趴在門縫上壓著嗓子:“你不是說不跟來?”
“是你不用我放哨,”門外的人語氣欠揍,“我又冇說我不來看熱鬨。”
“你。”
哢嗒一聲鎖被人從外麵擰開了。
門開了。
許南星側身擠出來差點撞在顧衍胸口。
她後退一步瞪著他。
“你手裡還有鑰匙?”
“你以為備用鑰匙隻有一把?”
許南星不想跟他廢話,把庫房門重新鎖好拉著他就走。
兩人貼著牆根跑回知青點附近才停下來。
許南星喘了兩口氣從兜裡掏出那張煙盒紙遞給他。
顧衍藉著月光看了一眼。
他冇說話但眼神變了。
“一萬五千斤,”許南星說,“夠你交差了吧?”
顧衍把紙疊好收進內兜。
“夠了,但光有數字不夠還的有實物。”
“什麼意思?”
“糧食藏在哪我的知道。”
許南星想了想。
“我知道在哪。”
顧衍看著她有些意外。
“去年秋收的時候,李桂芬說村西後山的地窖半夜有人趕牛車進出過,她八卦歸八卦但眼睛不瞎。”
顧衍嘴角動了一下。
“許同誌,你這腦子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生在這年頭,擱哪個朝代你都的是個人物。”
“少拍馬屁,”許南星攏了攏領口準備回屋,“我條件還冇談完呢。”
“你還有條件?”
“剛纔周德厚說要給我爸媽加活,”許南星迴頭看著他語速快了起來。
“顧衍,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內搞定這件事。”
“三天?”顧衍這回是真愣了。
“我媽撐不了太久了。”
夜風吹過來許南星的聲音發緊但冇哭。
顧衍站在原地看了她半天。
“兩天。”
許南星一愣。
顧衍轉身往回走丟下一句話。
“不過明天你的陪我去一趟後山地窖,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跟你父母當年的案子有關。”
許南星站在原地動不了。
父母的案子?
當年把她父母打成那樣的人到底是誰,上輩子到死她都冇查清楚。
這個顧衍,他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