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卦旺位疊丙午……就是這裡。”叔公指著刑偵大樓樓頂警旗台位置。
這裡是整棟樓的至高點,正午的陽光恰好落在警旗的金穗上,折射出的光帶與羅盤上的庚三奇方位完美重合。
葉衿意念一動,眉心的虛妄之眼開啟,目之所及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這裡是整個警局正氣陽氣彙聚的核心,陽氣濃鬱得幾乎成了實質,在警旗台的位置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似是感受到了什麼,丹田上的真氣活躍了起來。
葉衿走到那個旋渦處,縱身一躍就跳上了一米多高的警旗台,盤腿坐下,五心朝天,運轉真氣。
源源不斷的純陽之氣從她的肌膚滲入進經脈,一路朝著丹田流淌而去。
在將邪惡氣息轉化的陰氣全部吸收後,之前損耗的真氣都得到了補充,原本聖白帶灰的真氣徹底化為灰黑,像是蒙了塵一般,在執行的時候總有晦澀感。
純陽之氣一入丹田,就像是拂塵一點一滴拂去了灰塵。
“這麼快就入定?”
叔公激動地搓了搓手,隨著她運功修煉,更為濃鬱的精純陽氣彙聚而來,即便不用羅盤,他都能清晰地感應得到。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顧不得多說什麼,叔公掏出畫著陰陽八卦的黃布鋪在地上,盤腿坐在上麵,馬上進行修煉狀態。
許明衍看不懂,他隻要知道這裡對葉衿有益就行。
之後的兩天,葉衿雖然在休假,但是每天正午時分都會和叔公到刑偵大樓的警旗台修煉,許明衍都會給他們打掩護。
“呼……”
最後一口寒氣吐出去,葉衿猛然睜開眼,眼中流淌著鎏金光芒,仿若眼中鑲著兩顆小太陽。
叔公也睜開眼,原來還有點渾濁的雙眼越發顯得明亮。
“哈哈,衿丫頭托你的福,沒想到叔公到了這把年紀,終於觸控到煉精化氣的門檻。”叔公站起身,仰天發出中氣十足的大笑。
底下的警員聽到笑聲,紛紛伸出頭四處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市刑偵局喧嘩大笑?
這時,一輛低調的紅旗轎車開了進來,局長親自在門口迎接,雙方還沒來寒暄,就聽到一聲大笑仿若是從天邊傳來。
從紅旗轎車上下來的一個身著唐裝的老者目光如炬地朝頂樓看過去,手上一下一下地撥動著佛珠。
笑聲很快就停了,局長臉色先是一僵,隨後麵上若無其事地將人接了進去。
“唔唔……”
叔公瞪大雙眼,嘴巴被葉衿緊緊捂住。
“我的叔公,咱這可是在警局,你想嚇死誰。”
叔公訕訕認錯道:“怪叔公一時得意忘形。”
“好了好了,咱們先下去了,這兩天光顧著修煉,也不知道商嶼的案子查到哪裡了。”
葉衿和叔公正在下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許明衍那小子,時間掐得真準。”
瞥見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叔公撇了撇嘴,一副看不上的樣子,嘴裡卻催促著:“愣著乾嘛,還不快接。”
葉衿嘴角微不可察翹了翹,點開接通按鍵。
“喂。”
聲音輕柔得讓叔公雞皮疙瘩都要浮起來,嘴裡不禁嘀咕著:“跟她爸談戀愛時候一個死樣,不愧是親父女。”
許明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葉衿,你們直接回家,不要來辦公室。”
葉衿臉上的笑容收斂,還不等她詢問原因,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叔公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問道:“那小子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叔公,我們先回家。”葉衿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
“不對,你剛剛還說什麼案子,是不是那小子……”
葉衿不等他唸叨完,就扯著他下了樓,直接搭電梯下到一樓。
當看到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顯眼的紅旗轎車,葉衿眸光一動,眼中劃過一抹思緒。
-----------------
兩人吃完了晚餐,叔公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就跑了。
葉衿躺在懶人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了會熱點新聞。
這一個多月,江陽市可謂在全國人民麵前狠狠刷了個眼熟,隔三差五就上頭條,還都是刑偵版頭條。
這次不僅是上刑偵版,經濟版更是熱鬨。
商嶼的案子由於牽連太廣,警方到目前都還沒真正結案,更沒有通報,由於影響太惡劣,就算結案了,最後估計也不會將內情真相全部公之於眾。
但之前黎青瑤被虐殺一案鬨得轟轟烈烈,多方正睜著眼睛關注著,還是有不少風聲流傳出去。
商嶼落案後,警方調查青山療養院和血色生日宴兩件案子,又將整個江陽上流圈子全部圈進去。
這兩天,江陽豪門圈都收到警方的傳喚,外界不知道內情,各種謠言甚囂塵上,經濟股市都受到很大的影響。
葉衿看不懂經濟,但看著新聞上的分析報告,江陽企業的股市幾乎都跌停,經濟效益大幅度縮水,她就知道,遠比她想象得要嚴重地多。
“許隊一定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吧。”
想到那輛紅旗轎車,葉衿遲疑了下,劃掉手機界麵上許明衍電話,改而打給了李霖。
聽到葉衿的詢問,李霖頓了頓,隻說了一句話:“法治的基石,在於法律麵前人人平等,法醫的基石,在於真相麵前沒有貴賤。”
葉衿心靈猛然一震。
經濟政治需要權衡,需要利益籌碼的交換。
真相,公理,正義,不容一步退縮,更絕不允許為任何大局利益讓步。
作為一名刑偵人員,在辦案中,或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必須處處受縛。
正如法醫,如果顧及死者身份,顧忌嫌疑人身份,那麼做出的判斷必然偏頗,還如何能為生者權,為死者言呢?
這一通電話,她該問的是案子進展到哪裡。
在這幾件案子中無辜受牽連的受害者,他們的公道是否能被討回來?
那些仗勢草菅人命的所謂權貴,是否落網,是否有證據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李哥,我明白了。”
葉衿很感激李霖總是適時地點醒她。
她還太年輕,剛接觸這一行,因特殊的機遇就接連負責三件大案子,有些想法和理念還太幼稚,也很容易受外界影響而偏了道,失了初心。
“本來想明天通知你,現在正好告訴你。”
“我和許隊商量決定給你再多放一個星期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