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車過來。”許明衍卻在這時候轉身離開。
葉衿看著他的背影,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緒,轉回頭,鄭重其事地對著吳道子師徒行了個道禮。
這一禮,她行得可要標準得多。
“吳天師,感謝您的相救之恩。”
她不知道請像吳道子這樣的正宗天師道門人出手一次需要花費多少,但絕對不會是低價,不說其他,就是那幾張符紙,都價值不菲。
人家二話不說就出手救了她,她要是在這時候開口說再付給他們費用,感覺那是在對他們的侮辱,也會像是在劃開界限。
還有一個原因,她口袋空空如也。
吳道子承了這個謝禮,臉上的表情可見的滿意與欣賞,如果她開口談錢,反而會讓他不喜,畢竟出手,隻是因為對她的欣賞,而不是為了賺錢。
“葉道友……”
“吳天師,您叫我小葉就好。”
葉衿之前也提過這一點,隻是吳道子還是一直以道友相稱,這一次,他從善如流應道:“好,小葉。”
靈鳶極有眼色地笑著喚了聲:“小葉姐姐。”又對著叔公甜甜叫了聲:“叔公。”
“哎。”叔公歡喜地眉眼都飛起來。
吳道子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葉衿道:“這是江陽天師風水協會名片,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
在來醫院之前,他一直在猜測像葉衿這樣的實力天賦不可估量的年輕人究竟出自何門何派,見過叔公後,知道他們隻是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更是起了愛才之心。
像她這樣的天才,不該被埋沒。
葉衿雙手接過,名片很簡單,正麵是副會長吳道子六個字,背麵則是一個猶如陰陽八卦的logo,簡約中透著股神秘。
叔公看著名片卻是撇了撇嘴,但也沒有說什麼。
嗒~~~
許明衍的車開了過來,葉衿和叔公上了車,吳道子他們有車來接,雙方道了彆。
車子朝著葉衿居住的小區開去。
“不回家,去衿丫頭上班的地方。”叔公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象,突然開口。
葉衿震驚地看著叔公:“我才剛出院啊,叔公,您老人家會不會太狠了?”
雖然她當法醫是她的理想,但也沒瘋狂到這個地步啊。
“叔公。”許明衍跟著葉衿叫了聲叔公,薄唇輕抿道:“我……隊裡給葉衿批了一個星期假,她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不用急著上班。”
他給叔公的印象很可怕嗎?
“你懂什麼?”叔公瞪了他一眼,道:“法理昭昭,警局是正氣彙聚之地,陰祟避讓,你們警察是人間秩序的守護者和執法者,大多身上自帶浩然正氣,對中和衿丫頭身上的陰氣殘留最為適合。”
聽他這麼一說,許明衍沒有絲毫猶豫,方向盤一打,直接調轉方向朝著市局開去。
刑偵支隊的警員們正在忙碌。
商嶼被殺,他們除了要整理完善好虐殺案的相關資訊資料,還要調查殺害商嶼的凶手,又因為這個案子牽扯到二十多年前的拐賣案,青山療養院縱火案,以及被江陽豪門掩蓋的血色生日宴一案。
總之是千頭萬緒,焦頭爛額。
“也不知道小葉現在怎樣了?她住院這些天都沒時間過去看她。”唐清雙手食指抵著太陽穴揉了揉。
關於昨晚商嶼被殺的事,許明衍下令保密了葉衿的存在,因而他們並不知道葉衿出現在商嶼被殺的現場。
阿富將一杯咖啡放在她的桌上,他自己手上也端著一杯,喝了一口,道:“聽李法醫說,小葉精神倒是不錯,就是一直在低燒。”
“低燒這事可大可小,我隔壁鄰居家的親戚就是一直低燒不退,後來查出得了白血病……嗷。”
說這話的警員腦袋突然被包抽紙砸了一下,他捂著腦袋慘叫一聲,抬頭就發現辦公室內的眾人對著他怒目而視。
他這才意識到說錯話,撿起那包砸中他的抽紙,遞還給唐青,輕輕打了自個的嘴巴,嘿嘿認錯:“瞧我這嘴巴,說話總是不經大腦,葉法醫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很快就出院。”
話音剛落,就見葉衿出現在大辦公室門口,直接把他嚇得蹦跳起來。
“我去,我這嘴這麼靈的嗎?”警員說完又意識到不對,趕緊呸呸兩下:“好的靈,壞的不靈。”
待看到葉衿身邊站著許明衍,他恨不得再打自己兩巴掌,也不知道剛才那句不經大腦的話有沒有被許隊和葉法醫聽到?
“小葉。”
“葉法醫。”
全辦公室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驚喜的歡呼,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圍了上去,對著葉衿各種噓寒問暖,站在旁邊許明衍都被他們忽視。
看著眾人臉上真心的關切,知道她跟單位上的同事處得這麼好,叔公既欣慰又自豪。
他們葉家的寶貝,就是值得這麼多人喜歡。
唐青在關心了葉衿後,突然將矛頭指向許明衍。
“許隊,知道您急於解開商嶼被殺害之謎,可您也不能直接把小葉從醫院薅過來啊,連家都不讓人回。”
經唐青這麼一提,大家也想起來,早上才聽說葉衿還在醫院,這會出現在這裡,可不就是一出院就往局裡奔嗎?
接收到隊員們一道道控訴的目光,許明衍沒有解釋,而是看向葉衿,一雙冰眸似乎還露出那麼絲委屈。
“咳。”
葉衿抿嘴笑了下,正要開口解釋,叔公先一步揮手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衿丫頭的叔公,想來看看她工作的地方,給大家添麻煩了。”
“您就是小葉的叔公,您好您好,不麻煩,不麻煩。”
“叔公您好。”
叔公雖然年紀大,但緊跟年輕人的步伐,跟大家聊起來還真沒啥代溝。
辦公室內一副熱鬨的景象,眾人因案子而一直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放鬆。
許明衍看著這一幕,看著葉衿臉上燦爛的笑容,臉上的冰層融化,笑意在他的臉上展開。
一番玩鬨之後,許明衍讓大家繼續工作,他則帶著叔公到處走動‘參觀’葉衿的工作環境,實則叔公的手中拿著個羅盤在找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