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終於醒了。”
葉衿關心案子進展,正想給許明衍打電話,李霖就提著保溫桶走進來,關心地問了她兩句後就趕緊將南瓜粥倒出來,小心地遞給她。
米香撲鼻,餓了一天的肚子立刻歡快地叫起來。
葉衿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兩碗粥下肚,葉衿還意猶未儘,眼巴巴地伸頭往保溫桶裡瞧。
“沒有了,你剛醒來,不宜吃過飽。”
瞧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李霖好笑地揚起嘴角,瞧著她這精神頭,心裡也放下心來,還不忘補上一刀:“彆想著知瑜,我來的時候剛給她打過電話。”
葉衿小臉一垮。
李霖看了心生不忍,大手一揮道:“彆不開心,等你病好了,請你到聚福樓吃大餐。”
葉衿一聽,瞬間滿血複活。
聚福樓是江陽市最大的酒樓,據說裡麵集齊了八大菜係,味道絕對正宗,吃過一次的人絕對會念念不忘想去第二次。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tm貴,人均五位數,簡直是坑錢。
葉衿作為一個苦逼窮學生,現在也是個窮逼法醫,這種高大上的地方隻聞其名,還未曾親眼見到。
她自然不會想讓李哥請她吃那死貴死貴的大餐,不過光想想,她還是很開心。
“李哥,許隊呢?青山療養院的地下室有沒有提取到黎姐的血液dna?”
“彆急,知道你醒來後一定會關心案子進展。”
李霖拉一張椅子坐在床前,道:“許隊帶著兄弟們還在青山療養院做現場取證。”
葉衿眼瞼猛然一抬,蹙眉道:“一整天還沒完成取證?有新發現?”
“你很敏銳。”李霖點頭,向來溫和的神色黑沉如墨,說話都咬著牙:“痕檢科在地下室確實發現了大量的血跡,經過比對,確認有一部分與黎青瑤的dna符合。”
“一部分?”也就是說……
“沒錯,如你所想,被殺死在那個地下室,不止黎青瑤一人,從血跡分析上看,至少還有四個,偵查科正在查這些人的身份,目前隻能確認其中一個,是兩年前的失蹤人員。”
李霖說著,將手機遞給她,上麵是一個男子的照片和簡略的資料。
“時光酒吧的酒保?”時光酒吧不就是她和許隊他們去喝酒的地方嗎?
第一次知道商嶼這個瘋子的存在,就是在那裡聽到宋思語和她的狐朋狗友說起。
宋思語似乎是那裡的常客,看照片上酒保帥氣的模樣,葉衿大概能猜到,這個酒保必然和宋思語有關係。
如黎青瑤一樣,酒保是因為宋思語而死。
由此不難推斷,其他幾個還沒查清楚身份的,或多或少,也一定跟宋思語有關。
親眼看著商嶼和宋思語那段地獄般的過往,此時她的心情不再是單純的憤怒。
“根據這個線索,明衍正在查這些年跟宋思語有過過節並且失蹤的的人員,不過,進展並不順利。”
葉衿瞬間明白為什麼會不順利,以宋思語的德行,跟她有過過節的人海量了去,直接去係統對比失蹤人員資訊,說不定更快。
“對了,宋思語呢?還有羅芳,她現在情況怎樣?”
在地下室,她破了商嶼的邪陣後,因為羅芳情況緊急,許明衍先一步將她和宋思語帶出去送往醫院,而她則去協助吳天師對付怨靈。
“羅芳還在icu,雖然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傷得太重,後續情況不好說。”
“宋思語身上沒有傷,隻是之前做過手術還很虛弱,又受到過大的驚嚇,至今還在昏迷中。”
“宋家給她找了全國最好的醫療團隊,但進展不大。”
不用葉衿問,李霖又說起罪魁禍首商嶼。
商嶼的情況最不好,除了麵板爆裂的詭異傷口,他的五臟六腑更是千穿百孔,醫生從未見過一個人內外破損成那樣竟然還能好好地活著。
一個凶手,一個與被害者息息相關的人,兩人都昏迷著,無法取得口供,隻能靠警方自己搜證調查,形成閉環證據了。
兩人正說著,許明衍和唐青突然過來。
葉衿抬眼看過去,正好與他的目光撞上,四目相對,下一刻又似被什麼燙到般不約而同地移開。
“明衍,你們怎麼來了?不是給你發了資訊說小葉沒事嗎?”
李霖詫異地看著許明衍,隨後又像是吐槽般對葉衿道:“你不知道這家夥,聽說你發燒了,每半個小時就給知瑜打電話發訊息詢問,把她煩得差點就想把他拉黑。”
“咳……”許明衍重重咳了一聲,冰眸帶著威脅地睨著他,麵上一片冷硬,耳垂卻悄悄紅了。
李霖哪會怕他的威脅,繼續跟葉衿吐槽,結尾來個峯迴路轉道:“你第一天入職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家夥麵冷心熱,看著凶,內心卻很柔軟,很關心下屬,我沒說錯吧?”
“呃,沒,沒說錯,葉隊是個絕無僅有的好領導。”葉衿兩頰泛起了紅暈,餘光悄悄地瞥了眼許明衍,胸口彷彿有隻小鹿在亂撞。
但見他緊繃著臉,臉上似覆著層寒冰,也將她胸口的那隻小鹿給凍住。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唐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動,突然出聲打斷了李霖,關切地問道:“哎,小葉,那個醫生怎樣說?”
“呼吸道感染,可能是昨晚陰氣入體,吊了退燒藥水,現在好多了。”葉衿的聲音比平時低緩。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和頭兒要先去給商舟錄個口供,等忙完了再來看你。”
原來是來醫院工作,順便來看她呀。
失落的情緒剛浮現上來,就被她給壓下去,暗罵自己一生病就矯情起來。
“你,好好休息。”許明衍生硬地丟下句公式化的關心。
李霖把他們送出病房,回頭就見葉衿怏怏地垂著頭,完全沒了方纔的精氣神。
“不舒服嗎?”
“李哥,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兩人同時開口,李霖下意識拒絕道:“不行,你的病還沒好。”
“早就退燒了,昨天睡了一天,也該下床活動,才能好得更快。”
最終李霖無奈地帶著她,去了商舟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