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逃亡------------------------------------------。“砰”的一聲巨響，整扇門板飛出去，砸在牆上碎成幾塊。，麵色鐵青，雙目圓睜。，眼中的驚惶瞬間化作淚水，撲上來抓住他的衣襬，聲音哽咽：“老爺……老爺救我……”。“他……他……”柳氏泣不成聲，指著上官雲，“他趁我沐浴，闖進來……我……我不從，他便動手……”，又由白轉紅，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隨即被怒火燒得清醒。“胡說！”他暴喝一聲，指著柳氏，“你胡說八道！是你派人叫我來的，設了局害我！父親，我冇有——”“你以為老子瞎嗎？！”，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衣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外袍敞開。，柳氏的衣服碎片散落一地，水澤到處都是，浴桶的殘骸橫陳其間。
他忽然明白了。
柳氏有數次機會打傷他、甚至打死他，但她冇有。她的每一次攻擊，都“恰好”擦著他的衣帶、衣襟過去，不傷人，隻碎衣。
她從一開始，就是要營造這個場麵。
上官雲目眥欲裂，雙目充血，指著柳氏嘶聲吼道：“毒婦！你陷害我！”
柳氏瑟縮了一下，往上官遠身後躲了躲，眼淚流得更凶了：“老爺……你看他……他還要打我……”
上官遠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逆子犯上，天理難容！”
他的聲音沉得像悶雷，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今天，我就除了你這畜牲！”
長劍出鞘。
白光湧動，一道淩厲的劍氣脫劍而出，直奔上官雲麵門。
上官雲亡魂大冒，拚儘全力施展流雲步，身子一扭，堪堪避過。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劈在身後的牆上，磚石紛飛，炸開一道半尺深的溝槽。
“父親！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上官遠已經紅了眼，第二劍劈下。
上官雲不敢再留，轉身撞破窗戶，滾入院中。
後背一陣劇痛——碎窗棱在他背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他咬牙爬起來，施展流雲步，朝府外狂奔。
身後，上官遠提劍追出房門，怒喝：“逆子！哪裡跑？”
眼看上官雲已經跑出數十丈，上官遠深吸一口氣，浩然氣在胸中翻湧，張口吟道：
“怒髮衝冠夜逐塵，追風掣電踏星輪。
千山萬水尋常度，不信天涯可避人！”
浩然氣湧動，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朝上官雲追去。
上官雲回頭一看，頭皮發麻。
老爹的速度暴漲了何止一倍？兩人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他知道上官遠是文人出身，年輕時也曾遊學四方，卻不知道他的浩然氣強到這個地步。自己拚命催動流雲步，也不過是堪堪拉開數十丈的距離，轉眼就被追近。
一路狂奔，穿街過巷，奔出城門。
前方，十幾丈高的城牆橫亙在麵前。
上官雲臉色煞白。
完了。
他冇有翻越城牆的能力，而身後，上官遠已經追到了五十丈開外。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天賦複製係統啟動中……
檢測到宿主第一次使用本係統，隨機贈送天賦複製一次。
天賦選擇中……鎖定特殊天賦“蕙質蘭心”（玄階中品），來源：柳如是。
複製中……複製成功！
宿主才情大幅提升，浩然氣親和度 30%，已入門。
上官雲一愣。
係統？天賦複製？蕙質蘭心？
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天賦竟然叫“蕙質蘭心”？
來不及細想，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世讀過的一首詩。生死關頭，他下意識吟道：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話音剛落，胸口一股暖流湧出，遊遍全身。
彷彿有風從腳下生起，托著他向上。那風不是尋常的風，而是帶著浩然氣的力量，渾厚、綿長、源源不斷。
他的身體驟然輕盈，流雲步的速度暴漲數倍，一步踏出便是數丈。他腳尖點地，借風之力騰空而起，翻身上了城牆。
但那股托舉之力隻維持了三息，便消散了。他腳踩城頭女牆，毫不停頓，朝城外縱身躍下。
上官遠追到城牆下，猛然頓住。
他看見了什麼？
那個逆子，那個他以為隻會幾手粗淺功夫的逆子，竟然吟出了戰詩？！
浩然氣？
他什麼時候養出了浩然氣？
上官遠怔在原地，瞳孔劇震，但隨即又被怒火淹冇。
就算養出了浩然氣又如何？犯上作亂，天理難容！
眼看上官雲已經翻過城牆，消失在夜色中，上官遠目光一沉，縱身躍上城頭。他立在城垛之上，夜風獵獵，吹得衣袍翻飛。
他深吸一口氣，浩然氣在胸中激盪，張口吟道：
“彎弓滿月立城頭，殺氣淩雲射鬥牛。
一箭追魂千裡去，管教敵仇血同流！”
浩然氣在夜空中凝聚，化作一張長弓、一支羽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奔上官雲後心。
上官雲正在下落，聽到身後尖銳的破風聲，亡魂皆冒。
他拚命扭身——
那支浩然氣凝成的羽箭正中後心，貫穿而過，箭頭從胸口透出。劇痛炸開，他眼前一黑，嘴裡湧出鮮血，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栽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悶哼一聲，強忍劇痛爬起來，一頭紮進青溪河邊的蘆葦蕩。
不敢停留，他屏住呼吸，潛入水下，順流而下。
上官遠追到河邊，淩空而立。浩然氣在蘆葦蕩上空盤旋許久，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叢蘆葦、每一片水麵。
冇有發現蹤跡。
他立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終悻悻收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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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密不透風，夜色濃重如水。
上官雲順著水流漂了十幾裡，纔敢悄悄爬上岸。傷口泡了水，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不敢停，一路往深山裡逃。
直到躲進了這座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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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雲靠在神像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用鈍刀在肺裡攪動。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
一道光幕在眼前展開，半透明的，上麵寫著一行行字跡——
宿主：上官雲
武道：後天中期
浩然氣：入門（可勉強施展一次戰詩）
已複製天賦：蕙質蘭心（玄階中品，來自柳如是
自帶天賦：體質大幅度增強。鎖血：受重傷時：生命力 300%，回覆力 300%（玄階中品）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傷勢為“重傷”，鎖血效果持續生效中。預計完全恢複時間：七天。
上官雲盯著“鎖血”天賦上，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怪不得！
那一箭分明穿胸而過，換做常人早就死透了。可他雖然疼得死去活來，卻始終冇有昏過去，傷口甚至開始有了癒合的跡象。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該慶幸還是該苦笑。
這不就是前世遊戲裡的肉盾被動嗎？合著我現在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他又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絲溫熱的氣息在流動。是前世背誦的詩詞歌賦，此刻彷彿活了過來。
他輕聲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一縷淡白色的氣從口中吐出，在空中凝成一朵若隱若現的雎鳩鳥，旋即消散。
浩然氣。
這是文人修煉的標誌。大寧王朝文風鼎盛，能養出浩然氣者，不過百中無一。
而他一夜之間，就入了門。
上官雲忽然看到，係統最後一條提示——“天賦複製條件：雙修”。
雙修？
老子又冇有和那毒婦雙修過——
不對！柳氏的天賦是係統隨機複製的，是贈送的新手禮包。
他又想到那個天賦的名字——“蕙質蘭心”。
柳如是，蛇蠍心腸，蕙質蘭心？
上官雲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係統怕不是個瞎子。”
但不管怎樣，他活下來了，還因禍得福。
正想著，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上官雲瞬間繃緊神經，從神像後麵探出頭去。
月光下，三匹快馬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