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獸山脈------------------------------------------。，山洞外傳來一陣陣低沉的獸吼，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遠處巡行。那吼聲穿透石壁，震得洞壁上的苔蘚微光都跟著顫動。。，但已經不再滲漏真元。地脈石乳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帶著一絲清涼。修為穩定在煉氣九層，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醒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味道。“外麵那是什麼？”葉無塵問。“鐵脊蠻熊，三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後期的修士。”破妄隨口說道，“這片山脈是它的領地，方圓五十裡內不會有其他高階妖獸。對現在的你來說，倒是個好訊息。”：“築基後期的妖獸，對我來說是好訊息？”“當然。”破妄的語氣理所當然，“鐵脊蠻熊有個習性，每天日出時會巡視領地一圈，然後回到巢穴睡上一整天。隻要不踏入它的核心領地，你在外圍活動就是安全的。比起那些晝夜巡行的群居妖獸，這地方簡直是新手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後推開昨夜藏身的那道石壁裂縫，走回到主洞中。，將洞內的幽藍苔蘚照得暗淡了幾分。葉無塵走到洞口，向外望去——。，藤蔓如蟒。
遠處的山峰被雲霧攔腰截斷，偶爾有巨大的黑影從雲層中掠過，投下一閃而逝的陰影。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就是妖獸山脈。
南疆最大的一片蠻荒之地。
青雲宗坐落在這片山脈的南端，八百年間與山脈中的妖獸相安無事。葉無塵少年時曾隨師兄們進入山脈外圍曆練，對這裡的環境並不陌生。但那時他是結丹境的劍道天才，身邊有同門照應。而現在——
他隻是一個修為跌落到煉氣九層的廢人。
“彆感慨了。”破妄催促道，“出門，往東走。老夫記得那邊有條溪流，先解決喝水的問題。你臉上的傷雖然結痂了，但體內的焚相劫餘毒還冇清乾淨，需要用水屬性靈物來中和。”
葉無塵收回目光，邁步走出山洞。
密林比想象中更加陰暗。
樹冠層層疊疊地遮蔽了天光，隻有零星的光斑灑落在地麵的腐葉上。葉無塵踩著鬆軟的落葉前行，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這柄劍是青雲宗的製式長劍，劍身三尺二寸，名為“青霜”。材質算不上多好，但跟了他三年，劍刃上的每一道紋路他都爛熟於心。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傳來了流水聲。
葉無塵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一條三尺寬的山溪從山岩間蜿蜒而下。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被沖刷得光滑圓潤，幾尾銀色的小魚在其中穿梭。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溪水。
就在嘴唇即將觸及水麵的一瞬間，左眼的視野忽然變了。
清澈的溪水中，浮現出一縷極淡的灰黑色霧氣。那霧氣混在水中，用肉眼完全無法分辨，但在破妄之眼的視野裡卻清晰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葉無塵的手停住了。
“腐骨草的汁液。”破妄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整條溪流都被汙染了。看來上遊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大量采集腐骨草。”
葉無塵將手中的水倒掉，站起身，目光沿著溪流向上遊望去。
“能追蹤到源頭嗎？”
“可以。”破妄說，“沿著溪流往上走，三裡左右。不過老夫建議你小心點，能采集這麼多腐骨草的，不是妖獸就是修士。不管是哪一種，對你來說都是麻煩。”
葉無塵沉默了一瞬，然後邁步向上遊走去。
他走得比之前更慢，每一步都儘量踩在不會發出聲響的地方。左眼始終保持著破妄的狀態，將周圍三十丈內的一切靈氣波動儘收眼底。
三裡路，他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溪流的源頭是一處山崖下的深潭。
潭水呈現一種詭異的墨綠色，水麵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紋。而在潭邊的岩石上，趴著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體半截泡在水裡，半截擱在石頭上，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紫色。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把腐骨草，草葉已經被捏得稀爛。
葉無塵瞳孔微縮。
他認得那件道袍的款式——天道盟的外圍弟子。
“死了至少兩天了。”破妄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你看他的後頸。”
葉無塵將目光移向屍體的後頸。
在破妄之眼的視野中，那裡的麵板下殘留著一團濃鬱的黑色靈氣。那團靈氣像是有生命一般，仍在緩緩蠕動，沿著屍體的經脈向內滲透。
“什麼東西？”
“蠱。”破妄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而且是品階不低的噬靈蠱。這小崽子八成是來采集腐骨草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蠱蟲寄生的東西。蠱蟲入體，從內向外吞噬他的真元和血肉，兩天時間就把他吃成了一個空殼。”
葉無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噬靈蠱不會憑空出現在這裡。”破妄繼續說道，“這種蠱需要蠱師以自身精血培育三年才能成形。也就是說，這片區域有一個蠱師——而且修為至少在築基後期以上。”
話音未落，潭水忽然泛起一圈漣漪。
葉無塵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向後退去。
一道黑影從潭水中破水而出，帶著腥臭的氣息直撲他的麵門。葉無塵來不及拔劍，隻能將劍鞘橫在身前格擋。
“鐺——”
金屬交擊的聲音在寂靜的潭邊炸響。
葉無塵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鞘上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三步，虎口發麻。
那是一條黑色的觸手。
粗如成人手臂，表麵佈滿了吸盤狀的凸起。觸手的末端分成了五根更細的觸鬚，每一根都在空氣中瘋狂扭動，像是一條被斬斷的蛇尾。
潭水開始劇烈翻湧。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墨綠色的水底緩緩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