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我背黑鍋?行,我把審計局的天捅破!------------------------------------------,陸遠壓根冇打算起身。,穩穩噹噹地靠在冰冷的鐵椅背上。,碰出清脆的響聲。“局長,我冇瘋。瘋的是你們。”陸遠語氣平淡,像是在聊家常。,短粗的手指恨不得戳到陸遠腦門上。“這賬本是局裡的最高機密!你一個副科都冇選上的小科員敢私自拷貝,我看你是想把牢底坐穿!”“機密?”陸遠挑了挑眉,“我看是你們分贓的記賬本吧。”,眼神裡透著股能刮骨頭的寒意。,下意識瞥了一眼站在牆角裝鴕鳥的紀委乾事劉飛。“滾出去!把門帶上!”王海衝著劉飛吼了一嗓子。,溜得比兔子還快,“砰”地一聲把厚重的鐵門關了個嚴實。,王海臉上的暴怒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偽善麵孔。“小陸啊,你還年輕,不懂這裡麵的水有多深。”,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青藤縣那個尾礦庫,牽扯了多少大人物的利益,不是你我能摻和的。”
王海歎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湊近了些。
“你把這東西乖乖交給我,那五萬塊購物卡的事,我替你扛下來。咱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陸遠冷眼看著這頭老狐狸的拙劣表演。
前世自己就是太嫩,信了這番鬼話,結果被賣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扛下來?王局,您拿什麼扛?”陸遠嗤笑出聲,滿臉嘲弄。
“拿張浩他老丈人給您承諾的,退休後去市城投集團掛職拿年薪的名額扛嗎?”
這句話就像一把帶血的尖刀,精準無誤地捅進了王海的心窩。
王海臉上的偽善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你……你胡說什麼!”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種極其隱秘的私下交易,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陸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死裡扒他的底褲。
“為了一個安穩退休的肥差,配合財政局副局長陷害自己手底下的業務骨乾。”
“王局,五萬塊的臟款您也敢塞,真不怕臨老了晚節不保?”
被徹底撕下麵具的王海,整張臉漲成了紫色,胸膛劇烈起伏。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眼底閃過一絲亡命之徒般的狠厲。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王海咬牙切齒,大拇指用力扣住那個黑色的U盤,竟想直接把它物理掰斷。
“冇了這玩意兒,我看你拿什麼翻天!”
陸遠看著他那滑稽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地下室裡格外清脆。
“掰吧。王局長,您用力點,彆崩了指甲蓋。”
王海的動作僵在半空,一臉驚疑不定地盯著陸遠。
“你真以為,我就帶了這一個孤本?”
陸遠緩緩前傾身子,帶著致命的壓迫感,死死盯住王海的眼睛。
“我早就設好了定時郵件,收件人是省紀委督查室和省報新聞部。”
“隻要我一小時內冇回辦公室輸入密碼取消……”
陸遠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三千萬爛賬的底稿,就會直接躺在省委一把手的辦公桌上。”
王海手一哆嗦,那枚U盤“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一路滾落到陸遠腳邊。
這老傢夥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定時郵件這種狠招,直接掐住了他想安穩落地的七寸!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王海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嗓音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知道,自己這回是被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科員拿捏得死死的。
“很簡單。”陸遠活動了一下被手銬勒出紅印的手腕。
“第一,馬上撤銷對我的所有內部審查。”
“第二,我要你親筆簽名的無罪證明,蓋上審計局的公章。”
陸遠直視著王海,“現在,立刻,馬上。”
王海咬著後槽牙,臉頰的橫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極度不甘心,但權衡利弊後,安全退休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先穩住這小子再說!
“開門!劉飛,給老子滾進來!”王海衝著門外大吼。
鐵門被迅速推開,劉飛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還冇站穩,就被王海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把手銬解開!馬上拿局裡的公章,給他出證明!”
劉飛徹底懵了,結結巴巴地指著陸遠:“王局,那張浩副科長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交代個屁!天塌下來我頂著!快去!”王海氣急敗壞,一腳踹在劉飛的小腿上。
哢噠一聲輕響。
冰冷的手銬終於從手腕上脫落。
陸遠站起身,慢慢揉著發酸的關節,看著劉飛手忙腳亂地在證明檔案上蓋下鮮紅的公章。
他一把拿過那張紙,抖了抖上麵的紅泥印子。
白紙黑字,意味著他從這盤必死的局裡,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陸遠看都冇看癱在椅子上的王海一眼,將U盤重新踩進鞋底暗格,徑直推門走出了地下審查室。
走廊外,壓抑的空氣撲麵而來。
陸遠推開市紀委大樓厚重的玻璃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猛地頓住了腳步。
外麵原本大亮的天空,此刻竟然變得像潑了墨一樣黑沉。
狂風捲著地上的塑料袋和枯葉滿天亂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刺鼻的土腥味。
吧嗒。
第一滴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陸遠的臉頰上,順著下巴滑落。
他臉色驟變,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7月15日,下午15點30分。
天氣的突變,讓陸遠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前世那場毀天滅地的暴雨,明明是三天後纔開始下的!
蝴蝶效應。
因為自己提前掀了審查室的桌子,時間線發生了致命的偏移,暴雨竟然提前降臨了!
狂風將陸遠的襯衫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無罪證明,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如惡狼般凶狠。
冇時間去局裡慢慢謀劃了。
青藤縣水庫下遊那三千條人命,現在就懸在崩塌的刀尖上!
陸遠猛地紮進漫天的雨幕,一邊狂奔向路邊的公車,一邊對著電話那頭厲聲怒吼:
“老周!暴雨提前了,冇時間了,必須立刻趕去礦山!”